方方面面的事都考虑得很周全,跟他比起来,我却常常忽略了身边重要的人,还好上天眷顾,被我忽略过的人现在仍然守在我的身边,于我来说,幸运之至。
那一天养母留我和乔楚在家里吃饭,我们欣然接受了,然后她便出门买了菜回来,为我们做了丰盛的晚餐,席间我们三个人一直有说有笑的,因为乔楚的努力,我和养母之间竟变得比以前更亲近了,过去那些不好的回忆似乎也都渐渐消散在风中。
从养母家里离开后,我和乔楚一同走在回去的路上,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和他一起压马路呢,虽然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我不敢牵着他的手,但是和他并肩在街道上漫步的感觉还是挺美好的。
“哥……”我忽然像小时候那样唤了他一声,乔楚听了歪着头看向我,“你带我去见阿姨吧。”
乔楚停下了脚步,表情踟蹰了起来,似乎有些顾虑,“现在?”
我笑得如沐春风,肯定地点着头,尽量使他放下心中疑虑,“一直都是你在做粘合剂,也该让我去跟阿姨说说话啊,我总是不出现在她面前,怎么能培养感情嘛!”
“可是……”我明白,乔楚是怕假如夫人又说出什么反对的话来,我的自尊心会受不了。
“你对我有点信心嘛。”听到我的口气近乎哀求,乔楚终于也下定了决心,笑着点了点头,拉起我的手朝他的家走去。
虽然为了让乔楚定下心来,我在他的面前表现得很有自信,但其实我一点把握也没有,只能暗自做好可能会被赶出去的心理准备,回到家里时,已经夜幕初上,我怀着一颗惴惴不安地心跟着乔楚走进了家门,刚进门就听到乔娜的声音在客厅响起。
“妈,我爸这么早就睡了啊?”
“不要吵醒他,过来陪妈看电视。”
“二哥?孟杨?你们来啦?”
夫人看到我的到来,神情有些复杂,虽然微笑着却笑得不太自然,“孟杨来了?”
“阿姨。”我鼓足勇气走到夫人身侧坐下来,与她闲聊了一会家常,待气氛越来越融洽的时候,我垂眸思忖了一番,向她开了腔,“您还记得吗?我童年时发过誓,长大了要和哥哥一起打工赚钱,把赚来的钱全都用来孝顺您,您还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我默默地说着,夫人眼神闪烁地聆听着,乔楚和妹妹站在一旁,都在期待着妈妈会给出怎样的回答。
“当然了孟杨,我也一直在等着这一天呢。”夫人流露出慈祥的笑容,亲切地握住了我的手。
我停顿了一下,整理好思绪,继续说道:“阿姨,如果我可以选择我的出身,我倒宁愿成为哥哥的亲弟弟,只为了能做您的儿子,享受您的母爱。但是命运给了我另外一种可能性,让我能够和他变成一种比弟弟更亲近的关系,如果是x-di,那将各有各的人生,各有各的家庭,可我们不一样,乔楚对我来说,就是我的人生,我的家庭,我生在这世上也许就是为了用今后的人生陪伴他,照顾他,还有和他一起陪伴您,照顾您,希望您能像刚才答应我的一样,给我这个机会。”
我平静而真诚地述说完这段话后,房间里安静极了,夫人沉默无言地凝视着我,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乔娜也用震惊的眼神望着我,似乎完全想象不到,我会说出这样一番发自肺腑的话来。
“阿姨,如果您无法接受,甚至您不愿意看到我,我可以离开,再也不出现在您的眼前让您心烦,如果我不能实现那个心愿……”我一面恳切地说着,一面不顾她惊讶的目光,起身跪在了她面前,“如果我不能实现那个心愿,这辈子我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那下辈子请您一定要做我的亲妈,不要遗弃我,让我能够报答您,哪怕只有一天……”
我微微哽咽的话语顷刻间让感性的夫人双目湿润了,她神色哀切地看着我却久久不语,似乎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安静了许久后,她忽然将手放在我的肩上,幽幽地叹道:“其实我在小楚高中的时候就知道他喜欢男孩了,以前他对你的喜爱,我一直觉得只是两小无猜而已,现在看到你们这样,已经不能用两小无猜来形容了。”
夫人说着又叹息了一声,无奈地摇着头,但眼里却渐渐流露出慈爱的笑意,“如果他一定要和一个男孩子在一起的话,换了是别人,倒还不如是你呢……”
听到夫人口中吐出的话,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时竟怔住了,傻呆呆地跪在原地,只是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她。
一直默默无语的乔楚此时忽然低下了头,而站在他身旁的乔娜却望着我们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阿姨……”愣了许久后,我才如梦初醒一般唤着她。
“孩子,起来吧,别跪着了。”夫人说着伸出双臂把我扶了起来,我激动地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刚才她的那句话,分明就是接纳了我的意思,分明就是同意我和乔楚在一起的意思啊。
“哥?你怎么?你哭了?”正当我语无伦次欲言又止地想不出来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时,耳边突然传来乔娜的惊叹声。
我和夫人不约而同地朝他看去,乔楚却慌忙扭头避开了我们的视线,疾步朝卫生间走了过去,似乎是不想被人看到自己喜极而泣的模样。
“哈!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二哥居然会哭。”乔娜将视线从乔楚的背影上收回来,用一副看不下去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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