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少个暗无天日的日夜,这日,赵婉如蜷缩在牢房的一角,把脸埋在膝盖中瑟瑟发抖。牢房的深处忽然响起了脚步声。
负责送晚膳的两个尖酸刻薄的妇人早就已经来过了,除了她们俩,还会有什么人来?赵婉如心下疑惑,转念一想,不由得一喜,难道是父母弟弟来探望她了?
赵婉如连忙爬起身来踉跄的跑到栅栏前,虽然眼前一片黑暗,但她扔将头伸到栅栏的缝隙中使劲往外看。
没过多久,赵婉如便渐渐的感觉到不对劲,牢房的尽头并没有出现衙役那盏破灯笼昏黄的灯光,有的只是无尽的黑暗中愈发坚定的脚步。
来者不善!这是赵婉如下意识的反应。她慌忙退回到之前的角落里。那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牢房中,像是踩着她的神经,一步步朝她走来。空气中似乎弥漫着巨大的压力,压得她喘不过起来!
来人终于停了下来,仿佛带着地狱中的冰凉。赵婉如抱紧双肩,冷的直打哆嗦,她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恐惧,壮着胆子抬头望向黑暗之中。
月光透过墙上的小窗照了进来,在杂乱的地面上留下一片银白,牢房里瞬间也亮堂了起来。
借着洁白的月光,赵婉如终于看清了那人的脸,不由得大惊:“你?怎么会是你?”
来人一袭青色长衫,长相算是英俊,可惜脸色煞白,月光反s,he的y-in影打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活脱脱像是蛰伏在黑暗中的恶鬼,又像是复仇的修罗。
他的到来确实在意料之外,但似乎又在情理之中。赵婉如一时也搞不准心里在胡思乱想什么,只好谨慎的打量着他道:“苏琴?你怎么来了?”
杜少康没有答话,只是隔着栅栏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地上的赵婉如,目光晦暗不明,像是在打量地上的草芥一样。
赵婉如被他冰冷的视线盯得全身发寒,心虚的低下头,暗想:虽然有过算计苏琴的念头,但毕竟还没来及实施。明面上,她也算是苏府里为数不多对他和颜悦色的人了。况且,如果不是她把苏秋宝和张秋实害死,也不会白白便宜了苏琴。
这样想着,赵婉如不禁有些生气:她费尽心机忙活了多日,没想到却为他人做了嫁衣裳!当日在公堂上,她为了气李氏,承认了苏通的身世,并把苏固强安到张秋实身上。这样做无疑是绝了两个儿子的后路,为苏琴扫平了一切障碍,让他成了苏家唯一明正言顺的继承人!
眼下自己成了狼狈的阶下囚,而他却衣冠楚楚的站在栅栏外,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赵婉如越想越气,不由得仰起头,不客气的道:“呦!这不是苏琴少爷吗?怎么好好的苏府不待,跑到这牢里来了?”
“我来看看表嫂!近日天气转凉,表嫂可好?”杜少康淡淡的道。
“妾身连夺你苏府数条人命,苏锦绣恐怕连活吃妾身的心都有了吧!怎么可能假惺惺的让你来看我?”赵婉如理了理耳边凌乱的发,冷声道:“我看!他是派你来看看我有多惨吧!不过可惜,离妾身问斩还有数月。听说苏锦绣一直病着,李氏也奄奄一息了。他们恐怕也熬不了多长时间,没准,还会走在妾身前头呢!”
“呵呵!”杜少康难得扬起一抹微笑:“表嫂多心了,我并不是苏锦绣派来的,自然也不是李氏派来的。况且,苏秋宝和张秋实这两个人作恶多端,他们死了,恐怕整个苏州城都在拍手称快,表嫂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看着杜少康扬起的嘴角,赤/裸裸的表现出对苏秋宝和张秋实的厌恶。赵婉如一时弄不准他的意图,谨慎的盯着他没有说话。
杜少康接着道:“小弟这次来,是特地谢谢表嫂大恩。若是没有表嫂出力,小弟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入主苏家。只可惜,表嫂机关算尽,倒头来却落了这么个下场,真是时运不济呀!”
这话无疑踩中了赵婉如的痛脚,看着杜少康幸灾乐祸的脸,赵婉如心里怒极,面上却摆出一副微笑,讥讽道:“表弟也不要高兴的太早!苏家早就已经是强弩之末,没有外表看上去的那么光鲜。要不是苏锦绣一直咬牙撑着,早就垮了!现在苏家出了这等的丑闻,苏锦绣也没几日可活了。这么一个奄奄一息的苏家,抢来又有何用?”
“我看高兴太早的,是表嫂吧!”杜少康悠悠道:“你那两个儿子现下还留在苏家。他们的父亲死了,母亲又判了死罪。若苏家垮了,他们又该何去何从呢?”
赵婉如原本那抹讥诮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杜少康嗤笑道:“表嫂这一路走来,何曾为两个孩子着想过?但凡有一丝身为人母的心,也不会做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看着赵婉如渐渐变白的脸,杜少康接着道:“表嫂还不知道吧!你被判斩的第二日,你的父母和弟弟妹妹便从苏州城里消失了,连你辛辛苦苦为他们c,ao办的几间铺面都贱价抵了出去,还真是走的毫无留恋呀。也是!这些年他们从你那里没少搜刮银子,如今在苏州的名声算是臭了!只要离了苏州一样可以改头换面,舒舒服服的过日子。可是这样对待身为衣食父母的亲生女儿,还真是让人寒心呀!”
难怪父母和弟妹没有到牢里探望,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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