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这种生物,他是知道的,也经历过,这也曾经是原氏子孙必须接受的课程之一。
物理性的接触,他试图去体验那种传说中的快感,不过当他获得那种快感时,却又觉得不过是和吸烟类似的一种生理性的舒适罢了,过后了无痕,都是一时的刺激。
自那之后,他也就不怎么接近女人了。
不过眼前这个女人,确切地说女孩,却忽然让他有种特别的感觉。
在他见过的女性中,她肯定不是最美的,却就是在这一瞬间让他有了一种想冲过去拉住她保护她的冲动。
后来的原勋想起这一天,他心里明白,如果是十五岁的他遇到了那样的江小雾,他并不会有心情去多想,因为他忙于他的博士学位,忙于原氏家族严苛的训练。如果是十九岁的他遇到了那样的江小雾,他也不会有心情去多想,因为他已经开始了他繁忙到没有人性的职场生涯,更没有心情去儿女情长。
就是这么一个时候,十六岁,不早不晚,恰到好处,有了闲情逸致,有了可以沉淀自己思维的闲暇。
偏偏又是这么一个地方,秋风吹拂,浅水之地,沁凉的风带着湖水的清冽,飘渺如絮的姿态,婀娜芦苇一丛又一丛,迎风摇曳间撩动了人心底最深处的柔软。
风吹芦花秋瑟瑟,她纤弱的身子仿佛也在风中颤动,一缕细碎的鬓发摇曳在她柔白的面颊旁,让这个十三岁的小姑娘有了几分迷离的灵动之感。
也许动心这个事情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言的,是一场天时地利人和的巧合,是一场不早不晚的相遇。
在这一刻,原勋情不自禁地迈起步子,来到了她身边。
“你好。”原勋想了一百种搭讪的方式,不过却用了最笨拙和刻板的那一个。
谁知道他的话音一落,她就仿佛受惊的小鹿一般,仓促地回过头来看向他。
她黑眸深处有着惊惶,歪头看了他一会儿后,估计是看着他也不是坏人,便黯然地转过身去,不再搭理他了。
平生第一次搭讪女孩子却被彻底的无视,原勋有些意外。
他就没再说什么,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纤细的身子定定地立在芦苇丛旁,凝视着那一片秋日里的芦花。
过了好久后,她好像是累了,也好像是太冷了,便转身离开了。
原勋呆呆地望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
后来他知道她叫江小雾,一个极美的名字,真就是江边朦胧飘渺的一层雾,美得恰如其分地可以进到他心里,不会太张扬,也不会太平淡。
他还知道她有个妹妹叫江天赐,知道她母亲早逝,父亲为了事业在外打拼,如今只是家里的一个灰姑娘角色,所以她才在这么一个贵族学校里穿得出乎意料的寒酸。
当然他还知道,她竟然已经恋爱了,是那个叫张帆的小子,是她的同班同学。
想起过往的种种,原勋微微低下头,黑如墨的眸子凝视着眼前这个醉酒的江小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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