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月二十六日,王都喧哗之夜次日,火三。
王都王城,某座磨坊小屋的门板上,看园人发现了一条以南加伦文字书刻的留言——“近日内欲面会,请廷爵安排时间、地点,在此留言告知。”
这并不是留言的全部内容,主文之下还有个落款——贝丁刹。
看园人仿佛记得自己认识的人当中确实有个贝丁刹,但这货只是力工,就算见过个把王国贵族,也绝对没资格跟廷爵面会。但考虑到这座小屋的另一个身份,他决定把这个自己看不太明白的留言报给他的头儿。
看园人很快就把这事抛在脑后,在他看来自己只是尽了一份没有必要的责任,就跟他这辈子做的其它绝大多数事情一样,根本不会产生什么“影响”。所以当两个时间之后他的头儿的头儿的头儿——戈吉唐斯廷爵突然找到他的时候,他一脸懵逼地不知所以。
“是傲法师的留言。”廷爵极快地作出判断。
南加伦语是罗伦马加加王国的官方语言,算是坦布罗大陆的主要语言之一,傲纵横这三个中土字在南加伦语言中自然没有相对应的文字,但如果只听发音的话,傲纵横三字却跟南加伦语的贝丁刹十分相近。
廷爵虽然只听过一次傲纵横的名字,但他却十分肯定,这就是傲法师的落款。
嘉汶倒是不怀疑这落款指的就是奥在那个横,但她却担心这是王室的诱饵。廷爵对此一笑置之——按王室和无口者一贯的尿性,如果真的知道他与那位的关系,根本就不会用诱饵,直接就是上门抓人,才不会给你识破的机会。
廷爵当即门板上隐晦地留言,约定了维洱庄园的会面。不过廷爵身为先王的重臣,枢密院荣勋,平时就极少王都。而正值王都内人心惶惶,无口者最为疯狂的时候,他实在不好离开以免引人注意,只能让自己在王都最可靠的女儿嘉汶代为前来。至于拓米连,一方面是为了保护嘉汶勋姹,另一方面也是傲纵横的要求——他需要廷爵安排一位较为资深的法师同来。
大宅管家把两人带到书房,这是大宅里最宽敞豪华的地方——嘉汶勋姹虽是王都贵族圈中的明星人物,但由于其秘密身份,却不曾在庄园招待过什么客人,所以大宅里除了主任卧室和第一客人房,反而是书房布置得最为用心。
管家看着仆人把精致的饮食一一奉上后,便和仆人一同离开书房,并亲手关上了房门。
嘉汶和拓米连的注意力刚从房门处转回,便同时被他们目睹的震惊了——不知何时,傲纵横已进了书房,就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而书房的三扇大窗都是关着的。
“嘉汶小姐,可以开始了”,傲纵横早就知道廷爵不能来,他虽然不太乐意跟这位容易呛火的廷爵女儿打交道,但他要的是情报和承诺,只要够份量能代表廷爵,他无所谓跟谁对话。
“你……”拓米连虽然不算是官方体制内的法师,但却是极为传统的那种法师。所谓传统法师,首要的就是注重礼仪,包括法师之间的礼仪,以及世俗的礼仪。他是第一次见傲纵横,虽说早听说了这位的传闻,但还是忍不住想要“提醒”一下对方,注重法师最基本的礼仪修养,怎么可以可以把小姐这种的称呼加诸于嘉汶勋姹呢?
除了南方沙漠的那些城邦,在普罗兹大陆上的大多数独立国家的贵族层面,都很注重礼节,像罗伦马加加王国诸如国王、大君这类称呼,只算是正式的名称。在更多的不太严谨的口语情境中,主要使用的其实是敬称。像大君的敬称是君上,而徼仧、都爵、廷爵的敬称都是勋上。不仅是他们本人,连他们的家人,包括未封爵子女也有敬称,大君的儿子敬称少君、女儿称姹君;徼仧的儿子称少仧,女儿称勋姹;至于都爵廷爵、他们的儿子只能称少爵,女儿倒是跟徼仧女儿一样,都称勋姹。
至于小姐,那都是平民们才用的称呼,理论上只要不是农奴罪犯人家的女儿都可以使用。可想而知,把嘉汶勋姹称呼为嘉汶小姐,是何等的冒犯。
不过他想计较,嘉汶可不想,一方面是父亲出门前再三的耳提面命,不要跟这位发生冲突,更不要计较他那些看起来极为无礼的举动——人家可能是真的不懂,不是心存蔑视;另一方面,傲纵横在王都喧哗之夜的堪称空前也极可能绝后的神奇表现,也足以让她放弃计较——倒不是因为害怕,只是女人天生敬慕强者。
制止了拓米连,嘉汶便开始把这几天收集到的情报一一道来。
不得不说,他能得廷爵信任真不是靠父女关系。古往今来干革命谋逆的,瞒着家人的不知有多少,所谓靠不住有时候是忠诚问题,但更多时候是智商问题。嘉汶语言精炼,重点清晰,条理分明,很快把事情给说明白了。不过说到法管部那边的情况不明的时候,她还是不自觉的瞄了对方一眼,毕竟法管部比起无口者虽然情报能力差一点,但战斗力可强了十倍百倍不止。如果是她的话,没有探听到法管部的情报,无法预判他们的行动,怕是睡觉都睡不安稳。
不过傲纵横一直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在整个过程中,他都盯着桌上的那个靕木笔架,几乎都没有转移过视线。这让嘉汶略松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却生出了小小的不满——连说话都不知道要看着别人,这是有多不懂礼貌啊。
“你认为无口者还会不惜一切的追寻我的下落吗?包括追索我之前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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