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道谢似乎给了虫尾巴更大的刺激,哈利觉得他已经有点神经错乱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哈利的感觉错误,但他的感觉一向非常敏锐:罗恩的嫉妒、姨妈的纠结,还有面前虫尾巴的内疚。
哈利心底有个冰冷的声音在说:他当然应该内疚,他背叛了他最好的朋友,抓了你,害你失去父母、现在还深陷牢笼——哈利好像一下子清醒过来,把对这男人轻微的同情与感谢压到了一边,开始思考如何夺取他的魔杖:
这是个成年男人,是个食死徒,论搏斗技巧和魔法技巧,他俩完全不在一个量级。此外,虫尾巴肯定有办法联系伏地魔,一旦惊动了伏地魔……不,不要有惊动伏地魔的设想。
伏地魔的声音好像又在耳边响起:“我更希望你表现良好,积极配合。”
哈利打了个寒战。
看到哈利的寒战,虫尾巴好像有点想表示热情:“你冷吗?”
“不,不”,哈利说,“我只是有点饿,你知道,刚刚完全没有吃饱。”
一天就这样在和虫尾巴的相对无言中过去了,晚上哈利回到四楼的卧室睡觉,虫尾巴很有警惕性地在门口放了一个警戒咒语,哈利只好泱泱地放弃晚上偷魔杖逃走的希望。
“总有机会的”,哈利对自己说。
第二天、第三天,哈利一直没有见到伏地魔,倒是遇到了大蛇。他现在知道这是位女士,叫纳吉尼,以及,是个纯.话痨。
可悲的是,哈利哪怕陪纳吉尼聊一整天,都没有获得多少有用的信息,光是听到各地的蛇的八卦史,还有一些伏地魔的小八卦——虽然哈利完全不觉得那些“voldy小时候非常可爱”有任何价值和真实性,这条蛇绝对自带滤镜。
哈利有一点焦躁:校长怎么还没找到我?小天狼星会不会担心死了?但是纠结于这些问题也没有办法,哈利只能寻找时机。他倒是已经有了一个比较可行的方案:偷到一个魔杖,然后跑到路边召唤骑士公交汽车赶去霍格沃茨。伏地魔不在的时候,哪怕他监控到自己跑了,反应也会比较慢,只要跑出去——
第四天的时候,哈利终于找到了一个好机会:虫尾巴洗澡了。
魔杖放在衣服堆旁,大蛇和伏地魔都不在。
哈利的心跳得特别快,他蹑手蹑脚地拿走魔杖,表情镇定、步伐快速地走下楼,打开大门,然后一路狂奔。
他要找一条路,他要找一条路,然后举起魔杖,召唤骑士公交汽车——
眼前的空间一阵波动,然后伏地魔幻影显形在身前。这个瘦高、苍白、俊美的魔王用冰冷的眼光看着他,说:“真是一个不乖的孩子。”
哈利绝望地停下脚步。他甚至没有举起魔杖,做下反抗的尝试。
黑魔王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他冷冷地点评说:“还是有点小聪明的。”
然后举起魔杖,对男孩说:
“昏昏倒地。”
第5章
当哈利再次醒来的时候,绝望的发现手脚又被捆住了。这次的装备比上次高端,这次他被捆在一个x状的装置上,双手双脚被绑在x的四端,被强制打开,上身还没穿衣服。
这个装置让他有着非常不好的预感,哈利不由开口问:“为什么要做这种——这种麻瓜式的捆绑?”哈利纠结了半天,还是给了个“麻瓜式”的形容词。
坩埚上方的烟雾还未散去,黑魔王正在为新出锅的魔药装瓶,闻言惊讶地给了他一个眼神:“男孩,你真勇敢,在你大胆而鲁莽地出逃之后,居然还会这样若无其事地问我问题。勇气可嘉。”
黑魔王收回眼神,继续着魔药装瓶的工作,并回答男孩“勇气可嘉”的提问:“当然是因为魔法捆绑会影响魔药效果,你以为我会做什么呢?十四岁的小男孩?”
“我以为——”,哈利吞咽了一下口水,强行保持着表面的镇定,说,“我以为你不会接受麻瓜的东西。”
“你是哪儿来的这种误解,”黑魔王说,“我是实用主义者,哪个更好就使用哪个。大多数情况下,魔法更方便,偶尔少数情况下,也要接受使用非魔法手段。更何况,魔法界和麻瓜界的交集比你想象中的多,如果拒绝一切麻瓜产品,魔法界会马上完蛋。”
麻瓜界的物品确实挺好用的,物价也比魔法界物品便宜好多,在他尚且会为金钱困扰的少年时期,作为一个只能买二手书、穿着二手袍子的孤儿,他其实还挺偏爱麻瓜用品的,毕竟价廉物美,他甚至买了一叠的麻瓜笔记本做笔记和做日记,最后甚至将其中一本麻瓜日记本做成了自己的魂器,封印自己永不会愿意怀念的童年与血缘。
而霍格沃茨的火车来自从麻瓜界拿来的古董火车头(也许对哪个年代算是先进的?),巫师界的许多食物直接采购自麻瓜世界(你以为不种地的巫师们从哪儿获得食物?),等等。要说完全脱离麻瓜界,巫师界第一个支撑不住。
另外,黑魔王在心底给自己加了一个备注:但是,在灵魂切割混乱后的自己,确实是一个傻逼。
哈利显得非常吃惊,但是黑魔王觉得他的吃惊有一大半是装的,明明是恐惧不安,但是对一个被恶意改造过的14岁格兰芬多,这表现也算不错了。
很明显,这小家伙,潜意识敏锐地感觉到了自己对他的善意,所以才这样大胆,他也许还隐约感觉到了自己是故意放他尝试逃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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