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瑶没说话，又朝周茅走了一步。周茅警惕地向后退：“你别过来。”
周清瑶咬着嘴唇，眨眨眼睛，眼眶又红了起来。“对不起。”他低下头小声说，绞着自己的手指，“我没有控制住。本不该这样的。但你不听我解释，我没办法啊。”
周茅心中又生气又无奈。他那哪是想解释的样子，一言不合就把自己往床上扛，根本就是随便找个理由上了自己。“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不就是卷了一笔钱吗？”他低声说，“我倒是奇怪你为什么需要这么多钱。你把钱都弄哪去了？”
周清瑶抬起头：“钱都在这里。”
周茅疑惑：“在这里？在这山洞里？放这么多钱”
“对。”周清瑶点头，又摇摇头：“也不对。”他抬手指了指电灯和家具：“这个山洞的排水系统，通风系统，电力供应、供暖，外部的雷达，干扰噪声、防导弹装置和储备都是用你的钱做的。”
周茅皱起了眉头。他不能理解周清瑶花费将一个山洞改造成防御完善的住所的意义。若用这么多钱，他完全可以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区买一栋大别墅，再雇佣上几个厉害的保安。又何必在这山洞里自己造一个房间出来。
周清瑶看出了周茅的不解，轻轻说：“我这么做是有理由的。”他走到衣柜，拿出一身衣服递给周茅。“你如果身体还行的话，穿好衣服，和我出门看看，你就能明白了。”
周茅犹豫着接过衣服穿上，周清瑶带他走进一个洞口。这好像是一条死路，走了几步后，便触到了岩壁。周清瑶在岩石上摸索了一下，似乎按了一个按钮，隆隆的巨响发出，面前的石头缓缓移动，光亮出现在周茅眼前，逐渐扩大，出口出现了。
周清瑶警惕地在出口处张望了一下，然后跨了出去。待周茅也走出后，他拿起一个小小的像遥控器一样的东西，输入几个数字，石头便又轰隆隆地合上了。
周茅眨了眨眼。他四周都是树木和野草，背后是岩洞与石壁。应该是在哪里的山林。他抬起头，费力地望着身边高耸入云的松树的树顶。
这棵树长得也太高了吧。周茅想。他向四周看了看。这么高的树还有好几棵，都像从束缚中被解放一般，在天空中舒展着自己的枝桠。
“我们现在是在t市的后山。”周清瑶说。
“后山”周茅看着身旁巨大的树木，心生疑惑。后山的树林他在周末时来散心过，都是一些正常的小树，如果真有这么高的树的话，他肯定早就发现了。
“你知道后山的山顶可以俯瞰t市吧？”周清瑶说。“跟着我走。你看到t市全貌后，就会明白了。”
于此同时，一声巨大的狼啸传来，声音之大令树木的叶子都颤抖。周茅打了个哆嗦，只觉得自己鼓膜震得难受，太阳穴突突地跳动。
“这里怎么会有狼？”他问。
“不奇怪。”周清瑶答。周茅注意到他手中拿着一只撬棍，“你跟紧我。我们看一下就回来。不会有危险的。”
周茅拨开身边半人高的草丛，费力地跟着周清瑶。周清瑶一边走一边看着周茅，几次伸出手想去牵他。但周茅内心仍很别扭，故意不理会周清瑶的手。几次过后，周清瑶只能转过头，尴尬地闷头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周茅感到去山外漫长，野草不停地绊着他的脚踝。他不明白这座山上的草是何时长到这么高的。终于，二人来到了山顶。
周清瑶在崖边停下，他侧过身，向周茅指着t市的方向。
“看吧。”他说。
周茅本以为自己会看到熟悉的高楼大厦，面积广阔的生态公园，以及远处模糊的海岸线。然而他没有。
映入他眼里的，只是一片淹没在水中的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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