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得,沉默了。
金医生挥挥手:“秦焰每天给我打电话问你怎么样了,知道你能出院了就让你出院,早就知道你不愿意继续在医院呆着。他给了我个地址,还快递给了我钥匙。”说着,手指上就转着那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银色钥匙。
秦非继续沉默。秦焰这样的做法,让他根本无法逃离。可也是,就算是要离开,现在一无所有一无所知甚至还坐在轮椅上的他,不合适。
所以,他默许了金医生送他离开的做法。
***
平常穿着白大褂的金医生看不出在平常竟然是这个样子。
他的车,竟然是敞篷汽车!还是骚包的火红色!
看着坐在轮椅上,被那护工推着到车门前的秦非,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把脑袋从窗口伸出来:“是不是要把棚顶拉上去?”说着,就已经按动了按钮。
秦非面无表情地看着现在没了当初的精明模样的金满玉,开口:“刚见到你的时候你不是这个样子的。”
金满玉缩回脑袋,推开车门下车帮忙,顺便耸耸肩:“那时候我是医生你是病患,现在我不是你的医生,你也不是病患了,我那么庄重装给谁看?”
秦非有些无奈。
拒绝了两个人的帮忙,秦非咬着牙,撑着身体挪进了车里坐好。
他的行李并不多,甚至说是少的。大约除了两套换洗的衣服,什么都没有。那护工也不过是提了个不大的塑料袋。秦非看着相处几天的护工,认真地问:“你的工作是到什么时候的?”
那护工的沉默大约是有原因的,因为他的声音。他的声音不光是粗哑,甚至可以说是难听。听了秦非的话,他开口回答了:“到你出院为止。”
然后递过来一个小本子。
秦非接过,看都没看就卷了卷放到口袋里,然后点点头:“这几天谢谢你,再见。”
那护工又沉默下来,点点头,为秦非关上门。
而金满玉,在车门关上的瞬间,就踩了油门。车的性能很好,立刻就蹿了出去,而且还很稳。然后金满玉就得瑟地转过脑袋:“我技术不错吧。”
秦非懒得理他。
然后车里就变得有些沉默了,好在两人都不是很在意。
秦非看着窗外,景色变动得很快,打眼一看竟然都是陌生的街道与场景,但依稀也有着熟悉的模样。他抿抿唇,连金满玉开车到底是去哪里的都不知道。
秦非现在才觉得自己大约是莽撞了,可现在的情况,他是被动,也是无能为力。这捡来的生命,简直让秦非变得有些不像是自己,他大概真的是急躁了。
正当这个时候,车里忽然响起了音乐。
——十年前很火的歌曲的副歌部分,歌的名字叫做《爆发》。
秦非的视线移向金满玉,那声音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应该是手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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