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骑士大人,您好。”
夕丁觉得这张脸很面熟,问:“你是大山湾公爵的儿子吗?”
“不,大人,我叫柯尔金,是公爵的侄子。”
“公爵派你来问候海森公爵的?”
“啊,公爵已经进去了,还有我的表兄弟沃申也在。”
柯尔金继续擦着脸,夕丁惊讶地看到在这入冬的时候,柯尔金浑身居然像湿透了一样。
“你怎么出这么多汗?”
柯尔金尴尬地笑了笑:“没什么,只是在人多的地方容易紧张,我一紧张就会出汗。”
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夕丁认出是因为勇气受到质疑而被莫娜抛弃的约亚,而勇气考验的由头就是夕丁那场大胆的绑架计划。约亚也早认出了夕丁,他竭力隐藏自己的害怕,可惜毕竟还远不够老练,所以一开口,夕丁就听出里头带着颤儿。
“圣骑士大人,请允许为您引路。”
夕丁点点头,当作从未发生过什么一样跟着约亚走了出去。他看到院子里的礼物堆积成山,好几十个人在账面上做着记录,并请数量更多的客人在上面签名确认。
约亚告诉夕丁这些客人的礼物海森公爵本来都不愿意接受的,“但诸位大人实在是盛情难却,所以我们打算统计清楚,过段时间再返还给价值相当的礼品。”约亚开始夸耀礼品繁多珍贵,有象牙制成的洁白工艺品,北边诺基帝国的绫罗绸缎,南方大草原出产的千里马,酒香四溢的葡萄酒,矮人工艺的盔甲宝剑,还有人直接送上金条以表薄意等等。
夕丁越听他说话,就越觉得他在责怪自己居然空手而来,不过好在去见海森公爵的路不算太长。在热闹非凡的大厅楼上的一个小客厅里头,他见到了海森,还有大山湾公爵和他的外甥沃申,更令他吃惊的是,红鹰骑士团大团长也端坐在那,边上是紧张兮兮的斯夫亚。
怎么尽是些麻烦角色。
夕丁心里这么想着,海森主动向他伸出了手,这个消瘦公爵眼里放着光,像是等候夕丁好一阵子了。
“圣骑士大人,没想到您这么早就来了,公主殿下还好吗?”
夕丁干巴巴地回答道:“没有什么问题,她只是受了惊吓。”
“是呀,是呀,怎么会不吓一跳呢?”海森顿住了,夕丁知道他在礼貌地等候来自夕丁同样礼貌的关怀与问候。可是不善伪装的圣骑士实在不愿意演这么一出戏,半晌,他才挤出一句耐人寻味的话:“我很遗憾我没能阻止凶手。”
“不能责怪您。”海森快速接过话头,然后显得极大度地说:“您尽力了,奥拉韦托也保护住了公主,而光明保佑,我的儿子没有丧命的危险。”海森公爵骄傲地在客厅里扫视了一圈,说:“他就像个英雄一样,我为他感到自豪。”
“是的,不幸中的万幸,请允许我再一次向您和您的孩子致意。”大山湾公爵从沙发上站起身,握住了海森公爵的手。
海森紧紧抓着大山湾公爵的手,表示谢意,“我们都将誓死捍卫公主和她不容置疑的继承权。”夕丁松了口气,他可以先暂时坐在一边,静静观察一会儿,他注意到沃申还坐着,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斯夫亚紧贴着大团长站立,眼神消散在空气当中。
“我们一定要逮着凶手,把他跟他后头的人一网打尽。”大团长忽然发出了声音,挥舞着拳头敲着自己的膝盖,他问夕丁:“您有什么线索了吗?”
“有一点了。”夕丁一边说,一边开始观察海森的反应,不出所料,没有一丝丝的变化。
“是您的地精朋友提供的吗?”大团长微微笑,“他昨天在王宫的那番演讲确实精彩。”
大山湾公爵摸着自己的胡子,发出赞叹:“关于对于国家忠诚的那一部分尤其发人深省啊。”夕丁注意到大山湾公爵在说“忠诚”二字的时候看了看海森,而海森仍然以一副平静的态度问夕丁:“我希望您能够快点儿将凶手绳之以法,这不单出于对于国家的忠诚,也是出于一个老父亲的朴素愿望。”
夕丁回答说还没有什么确凿的消息,要再过一段时间。
“您的地精朋友还在王都吗?”
夕丁深吸了口气,忽然提问的大团长望着他,他不能确定那双眼睛里是什么和善还是审判,他现在跟门口的柯尔金一样冷汗直冒,圣骑士想:这些王八蛋知道多少?
也就正在这个时候,楼下爆发出惊人的欢呼,喊叫与赞叹汇成了风暴,让小客厅里的所有人都往门口张望。约亚走出去又马上进来,兴奋地喊道:“公主殿下莅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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