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月铮起得晚,月铮兄弟俩还没有给自己的爷爷奶奶以及各位叔叔大爷婶子大娘们拜年,因此几位兄弟一起先往爷爷奶奶家走去。
爷爷奶奶都起床了,坐在正座上正笑眯眯的看着屋里玩闹的正欢的几个小家伙。月铮的几位叔叔大爷等长辈也都陪坐在一旁,再加上几位姐妹和嫂子,嚯,一屋子硬生生坐了二十多口人。
月铮兄弟俩进屋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给爷爷奶奶各磕了一个头,外带着把齐全在场的各位叔叔大爷还有婶子大娘的头给磕了。磕完头,哥几个一看屋里也没自己坐的地了,就招呼着要到村里各家去转转。
一见他们要走,奶奶却不乐意了。招呼着月铮过去,慈爱的摸了摸他的脸,脸上乐的都开了花,连说我的孙子今天真帅。临了还非得抓了一把糖果塞到月铮兜里。说别的兄弟都抽烟,就月铮不抽,有糖果吃着在路上也不闷。好吧,在奶奶眼里,月铮永远是那个长不大的萌小子。
月斌在一边看着嘴巴撅的老高,我才是出去拜年的兄弟几个里最小的一个好吧。
这时候天都大亮了,以家族为单位拜年的人一伙伙的出现在大街小巷上。一路遇上了,都高声喊着新年好。辈份高的还吆喝着开玩笑要辈份低的给他们磕头拜年,辈分低的则让他们先掏出压岁钱来再说。一时间,大街上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还真让月铮的几个兄弟们给说中了。按说他们弟兄几个不管到了谁家拜年,那家的当家人因为年长和辈高的缘故应该高坐在正座上接受他们磕头。不过,身为村里唯一的大学生,月铮可是另有一个特殊待遇的。不管到了谁家,那家里的当家人哪怕是正接待着别的拜年的人,也都赶紧快速应付一下,就大步迎上来。也顾不上招呼月春这个带头大哥,只热情的握着月铮的手摇个不停。嘴里还都夸赞着月铮长的精神,打扮的帅气。
就连给他们拿烟,也是从抽屉里拿出另外珍藏的七八块甚至十几块一盒的好烟给他们兄弟几个分发。呵呵,这就是出门前,兄弟几个一直吆喝着呀靠着月铮混好烟抽的缘故,没见别人来拜年一般都是分发两块钱一盒的大鸡烟嘛。
至于拜年,月铮更是不用磕头。村里的长辈们这一刻无比的开明。嘴里说着外面不兴这个,咱们今天也开明一回,拉着月铮的手死活不让他磕头。连带着弟兄几个也都沾光,不用磕头了。月斌这家伙一边把人家分发的好烟往兜里装,一边还念叨着跟着铮子哥有好烟抽还不用磕头,太爽了。
人世间就是这样,看你混的好,有人高看一眼,逢迎有加。也有人嫉妒眼红,恨不能和你换个位置,替你享受那荣光。这不,月铮兄弟几个转到村西头就遇到了张家的几个小子。张家家族的族长曾经和月铮的父亲争夺过村书记这个位子,只不过没有得手。从那时起两大家族之间就不大对路,连带着下面的小辈们关系也不好。
张家这几个小子以张大狗为首,这家伙自初中毕业后就跑到岛城闯荡,从做工地小工起步。慢慢的靠着勤劳嘴甜在一个偶然的机会搭上一个南方人的施工队学得了一手室内装修的技术。
从南方人的施工队出来后,这家伙凭着打工几年攒下的一点积蓄,又从本家拉去了几个兄弟,也做起了室内装修的活计。那几年,室内装修这个行当刚刚兴起没几年,竞争也不激烈,竟让这小子抓住机会发了财。用这两年赚的钱,他在岛城买了一套新房子。这等成就在本村也是独一份,因此众乡邻也都把这张大狗当成了个人物。
不过,凡事就怕比较,他所受到的礼遇比月铮又差了好大一块。这让张大狗心里很不痛快,不就是个大学生嘛,有什么了不起的。说不定毕业后连工作都找不到,也得像村里人一样到工地上做苦力。
张大狗也穿了一身品牌西装,脚下蹬着一双崭新的皮鞋。西装里面也没穿毛衣,就一件白衬衣,还打着大红的领带。显然,为了在村里好好显摆显摆,这家伙为了风度舍了温度。奈何他身高不足一米六,一只眼还在小时候放鞭炮的时候炸瞎了。一身好衣服穿他身上纯粹白瞎了,反而看起来像个小丑,让人发笑。街上的大姑娘小媳妇也没一个关注他的,反倒都偷偷的瞄月铮,这让他更是气的发狂。
心里憋着火,再加上两大家族本来就不对路。这不,在街上一碰见月铮兄弟几个,这张大狗就发作了。阴阳怪气的说道:“哎呀,这不是咱村的大学生吗。瞧瞧,这身行头置办的,都快赶上我这一身拉。不愧是村书记家的公子,就是有钱啊。”
这家伙一上来就阴阳怪气的指桑骂槐说月铮父亲贪污受贿呢,这月铮弟兄几个哪能受得了。月春身为老大,这时候不出面,更待何时。因此,月春立马高声喝骂道:“张大狗,就你这样的瞎眼矮矬的玩意,也敢和我家铮子比。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德性!你这样的玩意,就是穿金戴银,也照样是个上不了台面的货色。你小子就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还是赶紧滚回你的犄角旮旯撒尿玩泥巴去吧。”
月春说完,兄弟几个高声叫好,骂的痛快啊!就是周围凑过来的一些人也都掩口偷笑。说实话,以前这张大狗在村里就是个小丑般的存在,没想到这小子出去混了几年居然还抖了起来。这也让众人都有点接受不了,你一个以前混的远不如我们的人抖起来了,让我们这些人还怎么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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