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传递过来的温度,让李辉有点安心。
这点安心却在码头消失得一干二净,李煌发现对方的手心出了很多汗,他看向李辉发现哥哥脸上露出惶恐之色,豆大的汗珠从额间滑下来,滑过尖削的下巴打在夹板上。
李煌:“哥哥……”
李辉仿佛没看见他,突然向前狂奔跳下了海里。
快到李煌都没时间思考,把羽绒服一脱纵身跳了下去。
辉煌都被送到医院,外婆坐在李煌的旁边问了当时的情况,看着还昏迷的李辉眼泪就下来了。
“老头子,怎么办咯,辉煌要是出什么事,要怎么跟莎莎交代?我也不想活了……”外婆趴在外公身上哭,整个人都软了。外公若不扶着外婆,外婆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老人压抑的哭声让李煌心里越发难受。
外公拍拍她的背,“老婆子我们出去坐,别吵到辉煌两小子。”
两人出去后带上门,病房里只剩下李辉和李煌。
李辉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李煌不时用手探探李辉的鼻息。
他蜻蜓点水的吻吻李辉的唇,他扛着自己正在输的点滴到李辉的病床边,爬上李辉的床,安静的躺在李辉身边。
李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李煌抱着。李煌见他醒了,想露出个温暖人心的笑容,这一笑却冒出一个圆圆的鼻涕泡。
李辉:“!!!”
李煌:“!!!”
李煌连忙用纸巾擤鼻涕,发出像摩托车启动的声音后把纸给扔进垃圾篓,再转过身时已经切换严肃模式。
李煌:“哥哥,你为什么突然跳下去?”
李辉茫然:“我又跳海了?”
李煌:“又?”
李辉沉默了一会才舒开蹙着的眉,故作轻松的说:“只是突然想游泳,没想到水那么冷。”
李煌捏着李辉的下巴,他脸上是李辉从未见过的认真,更多的是愤怒。
李煌:“哥哥,我是认真的问你,也请你认真的回答我!”
李辉被气势汹汹的李煌弄得有点懵,不自然的吞了吞口水,弱弱的回答:“我不知道。”
李煌:“那上一次跳海是什么时候?”
四目相对时李辉竟有点害怕,他想别过头,李煌却非把他的脸正过来。
李煌:“哥哥,我连了解你的资格都没有吗?”
李辉:“……不是。”
李煌:“之前我跟你坦白说我弯了,你说了‘又’,现在跳海你还说‘又’,就好像发生过了的事情。”
李辉不吭声,李煌接着说:“卓卓吸毒的新闻昨天已经爆出来了,哥哥,我知道你不是预言家。”
李辉:“我说过是猜的。”
李煌:“是吗?之前爸想投资那个公司,你说让爸再考虑一点时间,结果没多久那家明明很有名的公司就面临危机,请问哥哥是怎么猜到的?”
李辉:“我只是让爸考虑,有什么可疑?”
李煌:“哦,你不承认没关系。但是你要怎么解释忘了那些朋友的事?”
李辉怔了怔,努力平静下来:“感情变淡了不行吗?”
李煌:“你的半个暑假都是和他们一起过的,但是你中暑醒来后,在街上碰到老朋友对你来说却完全陌生,你居然偷偷指着老吴问我,他是谁,为什么老盯着你看?”
李辉:“…………”
李煌:“可是种种迹象证明你不是失忆,但是你记得的东西好像时间对不上,你甚至抱怨过新出的手机过时。”
这种tvb警匪片嫌疑人的犯案手法被一点一点揪出来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李辉心塞,仿佛看到李煌的头上写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李煌:“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跳海了吗?”
李辉:“我说了你会信?”
李煌:“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相信哥哥的人!”
李辉:“那我还是不说了,你不信的话就代表我被世界抛弃了。”
李煌:“哥哥!”
李辉:“上辈子我只活到25岁从码头那里沉海,阴影面积足够我发疯。”
李辉注意到李煌沉默下来,冷笑:“看来我被世界抛弃了?”
李煌:“25岁的我呢?”
他想知道上辈子25岁的自己和哥哥关系怎么样。
李辉诧异:“你信了!”
“这样一切都解释得通了”,李煌又问,“25岁的我呢,哥哥?”
李辉:“你和我没联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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