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婳不由忆起最初她和容珏坦白时,对方仿佛是预料之中,甚至片刻间就定下将错就错,她曾问过缘由,容珏却淡淡说了八个字。
惊才绝艳,棋逢对手。
言外之意,无非是苏袖月比她更合适。
檀婳心中明了,容珏生性多疑,不相信她爱他胜过苏府亲人,怕她因家仇而生反叛之心,“苏袖月”这个比“檀婳”更重要的位置,他不敢出一丝差错。
思及此,檀婳的心底不由有些酸涩,对容珏而言,经历那样的事情后,在他眼里,利益关系、相互牵制,永远比爱更牢靠。
她顿了顿,重重挪动棋子:“苏大人,请不要负了殿下的信任。”
“檀婳姑娘,在下明白。”
苏袖月下意识握了握手腕上的红色锦带,不禁反省:自己在感情上,真的有些迟钝吗?
确实如此吧,虽然继承了檀婳的记忆,可檀婳对容珏的那些小女儿心思在她眼中不过是没有意义的信息,苏袖月选择性忽略,却是因此让容珏发现端倪。
难怪自己需要这红色锦带时时刻刻提醒,就像那莫名其妙的英国男人,苏袖月再如何理性分析也不明白他的喜欢。
简直,神经病嘛。
她黛眉微蹙,心中隐有一丝烦闷,对苏袖月而言,喜欢一个人,似乎比抓获十个罪犯还要为难。
活着的二十七年里,她想了想,解释最多的一句话好像是有那功夫喜欢人,还不如多读几本书。
或许,我真的喜欢学习?
苏袖月长叹一声,她轻敲棋子,欲切入正题,却又收到了檀婳传递的话语。
“苏大人,你是男子吧,请你”
“姑娘且放心,你这身体,非礼勿视,非礼勿动在下还是懂的。”
苏袖月徐徐摆放棋子,她自然知晓对方担心什么,不过她并不打算种百合,一个两个搞基的未成年已足够让她头疼了。
这一个,自然指容珏,这第二个嘛,苏袖月摸了摸鼻尖,那个名字倒着写也一样的“小黑炭”看着比容珏大不了多少虽只见过一面,她却觉得严慎言少年老成得过分。
“檀婳姑娘,容在下唐突,严大人可与姑娘有何隐秘的过往?”
苏袖月凝眸望向檀婳,困扰心中许久的疑惑终于问出口。
“过往?”檀婳明显愣了愣,她认真回忆,半晌才移动棋子道:“严大人他昔日与我和容夙共读于国子监,只是我与他并无交集,不知这算不算过往?”
“这样啊。”苏袖月悄然敛眸,檀婳的微表情做不得假,只是这样就奇怪了,虽只得见一面,严慎言给她的感觉却很诡异,就像是刻意想和她撇清关系般。
现如今,得到檀婳的回答后,苏袖月更加肯定,严慎言这个“小黑炭”,绝对在搞事情。
而这事情,多多少少与这身体的身份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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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境内,风尘仆仆的马车旁,严慎言气定神闲地理了理墨色常服袖口的褶皱,轻含笑意道:“严回,我们来早了。”
“少主,您不是要赶在那位的前面吗?”驾车的黑衣护卫抬起脸,莫名委屈。
“又撒娇?下不为例哦。”严慎言低头一笑,抬手摸了摸严回的头,“赶在苏大人前面是不假,只是现在这时辰离裴家山庄禁严还差不到一刻钟。”
严慎言负手身后,弯腰凝着青梅竹马的小护卫,宠溺道:“好了,你告诉我,这一刻钟里,我们怎么从山脚下行至山顶?”
“我我,我——”
“我什么我!”严慎言曲指弹了弹严回的脑门,“愣着做什么,打道回府啊!”他话落转身,腰部却突然一紧,怔愣间已被小护卫打横扛在肩上,“我,我——来得及。”
严回熟稔地运起轻功,如扛货物般僵硬地扛着严慎言,他娃娃脸紧绷,好一副视死如归。
好在他只是视死,严慎言此刻却真的想死,严回向来一根筋他不是不知道,可这一言不合就扛人的坏毛病谁教的?
话虽如此,严慎言还是优雅地伸出两根修长白皙的手指紧紧揪住严回的衣襟。
苏袖月给了aaron和ried一个安心的眼神,沉稳上前。alex的右手果如猜测,显然是被炸伤的,苏袖月走近,离他一米之外,这个距离不会过近让人压抑,也不会过远。
“先生,很高兴再见到你。”苏袖月取出风衣口袋的餐巾纸,轻声道:“alex,我解开了你的谜底。”
英俊的男人漾起笑容,苏袖月低垂着眼很好,他已经慢慢接纳。
她抬眸,目光清浅:“alex,让我猜猜,为什么你前几次爆炸地点都选址在女性较多的场合和时段?”
“小姐,你很聪明。”alex打断道:“我真的,很喜欢。”
苏袖月的心微怔,她隐隐有不好的预感,根据档案,alex童年饱受继母虐待,对女性恐怕仇视居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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