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社交网络上的舆论还争执不休的时候,月所在的私立高中渐渐流传了这样的言语。奈子这样的女孩子,纵然讨厌她的人不少,可是喜欢她的人却更多。而这样惨烈的事情发生在了她的身上,即使是平常看不惯她的人,也只会全力声援她。
更何况,她实在是太惨了,也太无辜,太不幸了。
“我去医院探望她,护士说她谁都不想见。”北村熏告诉过月,“护士说她...应该是彻底毁容了。”
月能做的唯有叹气。
dn给了月决定他人生死的能力,这能力太过强大,无形中淡化了月对于生命的尊重。从杀死fbi,不,杀死无法确认是否有罪的假l,不,不,在更早前处决了调戏路边女子的涉井丸拓男的时候,月就已经逐渐忘记了生命的难得与可贵。
毕竟,使用dn,只用拿出笔,随意写上些单词,一个活生生的人便会心脏骤然停止,呼吸陡然停滞,身体慢慢变冷,轻轻松松地死亡了。
如此的简单。
但是此时的月手上并没有dn,他只能听着北村偶尔提及的奈子糟糕的现状,看着网路上各种为施暴者洗白的言论,暗自气到内伤。
作为kira的时候,这种没有造成死亡的罪犯在月的眼中,属于稍后处置的那种——也许在忙碌的处决中,他还有机会成为漏网之鱼。
可是现在,月从校园同学的言论中不断确认同一个事实——奈子的人生被毁了,一个少女美好的未来全部葬送在了一个人渣的一时之气上。
月因为掌握了dn而逐渐腐朽的内心,因为此时没有dn的无力感而逐渐唤醒了他的初衷。
‘可恶,若是现在拥有笔记,这个人渣...’这样的愤怒充斥了月的内心,让他一时忘却了干掉l和他的继承者们,这自从重生以来便反复在想的问题。
夜神月想要创造一个没有罪恶的世界。
夜神月想要赢。
不知不觉间,在与l对抗的同时,想要赢的念头远远战胜了想要创造新世界的觉悟,而此时,对罪恶的厌恶与自己此时的无力,又唤回了月的初衷。
直到——那个名为涉井丸拓男的人渣在网路上直播了自己的谢罪。
他亲自用开水烫死了自己。
这是dn。月在看到直播的同时便可以确定。
而l...自然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l不仅做出了涉井丸拓男是死于dn的判断,他还在直播结束后立刻找到了月,所说的第一句话便是,“是你做的么?kira?”
月面上露出疑惑的表情,“龙崎老师,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他没有询问‘kira’是什么,也没有反驳这不是自己做的。若是那样做了,便等于承认了自己知道关于‘kira’的信息。而此时无法理解l的意思的样子,才是正确的做法。
龙崎没有再说什么,他举起手上握着的杂志,翻到了中间的某一页。
月盯着那内容,陡然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该死,铁证一样的破绽。
***
若l原本重生时,只是猜测夜神月有可能会拥有过去的记忆的话,在不久前,他便已经确认了同样奇妙的事情,也应该已经发生在了夜神月的身上。
在查看了b留在华米之家的东西后。
l并不是在b的所有物中发现了什么特别令他在意的东西,而是发现缺少了一件东西。
b常年订阅的各类杂志中少了一册——世界网球的第673期。
无论是672期还是674期的世界网球都能在他的屋子里找到,只有这一期,找遍了华米之家也找不到。
这只能说明,b离开时带走了那本杂志。b为什么单独带走了那本杂志? l不禁思考,思考的同时便将那一期的杂志找过来仔细研究。
l发现这一本杂志自己曾经看过,因为昔日在初次调查夜神月的时候,便看过上面关于夜神月的介绍——作为蝉联了两届日本中学生网球冠军而介绍的,少年网球天才夜神月。
上一世l读到这篇介绍时,他还在犹豫是否要计划直接接触夜神月。因此,关于夜神月的全部信息,他都仔细读过多遍,而月的这些照片,他也反复看过确认过。
报道的内容和记忆中没有偏差,月那嚣张的最后宣言也一模一样,但是——照片中举着球拍的手不对。
上一世,月在照片中是用左手举着球拍。因为后来通过网球对战,l确认了月其实是右撇子,这原本就不可能忽略的细节便记的更加清楚。
后来一同行动的时候,l也询问过月,月的回答是记不清了,不过可能是那时候右手运动过度,有一些拉伤吧。
但是这一次,照片中的月却是用右手举着球拍。
l记住了这个区别——唯有发生了什么,才会导致这样的变化,而让l更加介意的是校医处关于月手腕扭伤的报告。
月的右手腕的确是因为一两个月前的拉伤,才会轻易再次扭伤。既然如此,拍照片的时间应该在月的右手腕仍然受伤的期间,这样的月,为何选择用左手拿着球拍拍照?
信息不足,l无法分析出原因。但是因为这个不同,l却能够判断的便是月有98的可能和自己一样,是从未来回归的旅客。
月原本不该犯这样的错误的。只是,他的左手实在太疼了。那种疼痛透过灵魂,刺入骨中,冰冷而缠绵,无法停止。
那是最后松田射伤的地方,那颗射入左手腕的子弹彻底阻断了月仅剩的翻盘的可能。
月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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