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还没有等到“我佛慈悲”,签有集团董事长、党委书记石涛名字的处理文件却下来了:
(此处略去57字)给予:
集团(公司)副总经理庞凯党内警告处分
集团(公司)人力资源部部长甄帅党内警告处分
集团(公司)开发部部长黄仁贵党内警告处分
.......
黄仁贵哭丧着脸对甄帅说,“多大的事啊,说处理就处理,石涛这个人也太没有人情味了,他们一出去灯红酒绿、莺歌燕舞,什么事情都没有,我们住了一间破房吃了一顿便当就好像倒行逆施触犯天条了,啊幺幺,这公事实在没有办法干了。知道吗?这是一场战争,是石涛和胡晋仕的一场战争,拿我们这些人当炮灰使......”
甄帅见他满嘴跑火车,赶忙制止了他,“黄部长,你今天来这里总不是来发牢骚的吧?”
“唉,我见庞总问什么也不说,就找你,你说这会不会影响咱们的下一步......明白吧?”黄仁贵用食指画了个向上的抛物线。
“这说不准,我不是被考虑的对象,倒没有想这么多。”
“甄部长,咱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人,别装清高遮遮掩掩的了,我找你,还不是胡总和你走得近,你的消息多些嘛!你就不去问问胡总,总不能因为这件事坏了咱们的前程啊?”黄仁贵极力怂恿。
甄帅说该来的自然来,不该来的强求不得,听其自然吧。
冯娟花枝招展的鹦鹉形象又开始展露了,她在午餐时,对甄帅说了这样一句话,啥事都急不得!嘴角浮现着一缕不易觉察的嘲讽。没有等甄帅回过神,她已拖着长衣飘然离去了。
甄帅莫名其妙,这是怎么回事,受了个处分,竟然让某些人如此开心。
邵西行说,神经病,别理!余部长说,世态炎凉,自古功成名就者莫不是踩着敌人的尸体爬上去的。
甄帅这才感到,就在他成天忙着处理夏雨林刚的事时,这些人犹如隐藏在草丛里的野兽,他们的目光却一直在窥视着鸿远集团高管层的举动。而高管层的轻微发声,哪怕就是一个喷嚏,也足以触动他们脆弱的神经。
这天下午,甄帅接到赵来喜的电话,让他去一趟塬山饭店,有人见他。他问是什么人,赵来喜说你一个人来,到了就知道了。甄帅正觉得闷得慌想出去透透气,苦于还不到下班时间无法脱身,现在赵来喜神神叨叨一个电话,吊起了他的好奇,刚好也出去走走。他给副部长裴甘轼安排了一下,就来到塬山饭店。赵来喜在大厅里等着,看见他来了,就迎上来,“是胡总叫你来的,你先等一等,我上去告诉他,他房子里还有人。”甄帅拉住他,“你先别上去,到底什么事?”赵来喜说我也不知道,反正胡总安排我叫你来一趟。甄帅说那你电话里不说清楚,我还以为是谁呢!赵来喜说是胡总不让我说的,我又能怎样,说完就上去了。甄帅坐在沙发上,琢磨着到底是什么事情,搞得如此神秘。不到两分钟,赵来喜打电话,叫他上去,房号是6707。
进去一看,套房的会客厅坐着两个人,一个是胡晋仕,另一个是乌加翠总裁刘蓉,两个人见了他都乐呵呵的,都说快坐下。“小甄,想喝什么,茶就自己倒,饮料就在冰箱里去取。认识刘总吧?”胡晋仕说。未等甄帅开口,刘蓉就说认识认识,我早就认识了,甄部长是青年才俊,我早就认识了。胡晋仕说,叫你来也没有什么大事情,就是晚上你陪我、刘总和省上的几个领导吃个饭,你也认识认识几个人,你还年轻,多认识些朋友,对你将来的事业有好处。刘蓉说,胡总很器重你啊小甄,每次我来黄塬都提起你,说你办事沉稳,虑事周全,今天晚上我要宴请省国资委的李处长,胡总谁也不让叫,就亲自点了你的将啊!甄帅说,多谢胡总关心,也谢谢刘总的抬爱。胡晋仕捕捉到甄帅一丝忧郁的眼神,就说,“还在想那个文件的事?不要想了,石董事长这样做,其实也是保护你们嘛,虽然是有点......有点小题大做,你们都觉得委屈,不过也好,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你们还不是好好的嘛!”胡晋仕把处分他们的责任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推到董事长、党委书记石涛那边了。刘蓉说,我也听说了,多大的事啊,国家党政机关都不会这样处理,一国有企业也是有点过了。不过,小甄你放心,不会影响什么,只要我的胡老弟在鸿远干一天,你小甄的事情绝对好办,你说呢?
胡晋仕笑了一下,问非所答,“小甄是个憨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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