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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太太。”
大丫鬟鸳鸯打起床幔,轻轻地推了林府当家主母张氏几下。
张氏近日夜里时常觉得腰酸腿胀难以安睡,因此便想在傍晚歇一歇,不想才闭了眼就被丫鬟喊醒了。
一旁的青鸾忙扶起张氏,有两名小丫鬟上前来,一个递上茶杯,一个跪在地上举起那青花鱼藻梅花盆,伺候张氏漱了口,那边青鸾上前捧起青花石榴盆,鸳鸯搅了帕子,为张氏洁了面,这才为张氏穿上中衣,系上裙子,扶着她在妆花镜前坐下。
青鸾又递上来一盏蜂蜜水,鸳鸯伺候着张氏喝下。
“说吧,出了什么事。”张氏的声音圆润饱满,透着股万事皆可的随和,听不出悲喜。
说着就挥退了两名小丫鬟,留下鸳鸯青鸾二人。
鸳鸯与青鸾二人对视一眼,青鸾这才慢慢地回道:“回太太,五小姐回来了。”
张氏摆弄着凤钗的手停了一瞬,将凤钗仍旧放回妆盒内,悠悠开口:“回来就回来了,往常又不是没有如此胡闹过,要说什么直说。”
青鸾悄悄地望了望张氏的脸色,有些为难,不得不求助地望向鸳鸯。
鸳鸯上前一步回道:“……李妈妈和五小姐跟前侍候的锦瑟打起来了。”
屋里一阵寂静。
半响,张氏才出声道:“好端端的,怎么会打起来?”
“回太太,五小姐今日回府便闹着要从正门进,有下人拦了反被打得满口流血,李妈妈好心劝了五小姐几句,反被五小姐甩了耳光,不仅如此,五小姐还让锦瑟也来打,李妈妈不服,两人便厮打起来了。”青鸾答道。
张氏点了点头,半是自言道:“她们爱打便让她们打吧,这事儿也没必要瞒住,找个机会报给老爷知道吧。”
静默几息,鸳鸯上前劝道:“太太,老爷若是知道了,岂不是……”顿了顿,又见张氏并未有什么表情,续道:“……岂不是遂了五小姐的意?”
张氏冷笑道:“便遂了她的意,看看她能整出什么幺蛾子。”话头又一转:“……老爷的心思谁知道,这呆在冷屋子里的,未必不是心头肉。”
闻言,鸳鸯与青鸾皆不敢多言。
张氏却忽然笑了起来:“罢了,把那丫头带来吧,一个多月未见,怪想念的。”
“是。”青鸾不敢耽误,忙俯身应下。
丫鬟急匆匆的身影从床旁闪过,张氏脸上的笑意猛然一敛,阴沉如水。
见状,鸳鸯越发低眉敛眼,呼吸得小心翼翼的。
却说青鸾一路紧赶慢赶,好不容易赶到了事发地点,便见林见善、李妈妈和锦瑟三人扭打成一团,周围围了不少丫鬟奴仆,整个场面着实不是一个“乱”字能形容得了!
“青鸾来了!”
不知道谁突然喊了一句,议论纷纷的人群突然间就静了下去。
青鸾和鸳鸯是张氏跟前的两名大丫鬟,说是左右耳报神也不为过,两人的地位要凌驾于四个管事妈妈之上。
这会儿一见连她都来了,众人都知道今天这事儿闹大了!
———作者有话说———
说好的周一开始一天4更因为作者君把手给伤了不得不食言,这两日争取把更新进度更上来。哭求不要弃我而去啊宝贝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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