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周,肖林渐渐习惯了传菜的工作,现在他可以很轻松地端起满满一托盘的菜。忙的时候,他一个托盘端八个汤都可以飞快地上下楼,盘里的汤晃来晃去也不会洒出来。毕竟自己在学校的时候,经常打篮球,晚上在宿舍锻炼肌肉,身体协调能力很好。曾经为了拼抢篮板球,落地的一瞬间一脚踩到了对手的脚上,肖林当时下意识腿部略微弯曲,借势在地上打了个滚,立马就爬了起来。换作一般人,早就崴脚了,半个月内脚都不敢再剧烈运动的。刚开始传菜的工作,肖林只知道用蛮力,所以身体吃了不少苦头,慢慢他发现托盘其实就像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让托盘跟着身体的节奏前进,托盘上的菜不再那么重了,只要注意节奏的一致,借力化力就能很好地掌握平衡,身体倒也乐得轻松了许多。
可是令肖林不开心的是,猴子大壮还有豹子他们三个明显对自己疏远了。平时他们三个有说有笑,碰到自己想搭话的时候,气氛却显得很是尴尬,彼此都无话。特别是猴子,对肖林经常冷嘲热讽,甚至有时候故意让肖林多干活,与肖林总是针锋相对。尽管对于肖林来说,这点体力活不算什么,但是毕竟心理感到憋屈。肖林知道猴子因为那次偷懒的事情一直对他耿耿于怀,却也没办法,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化解俩人的矛盾,因为猴子总是躲开他的好意。
这一天晚上客人不算多,大家都排好队轮流上菜,肖林自然是不在话下,轻松地端着三四个菜上下楼。可是令肖林气愤的是,明明猴子在前面,该他上菜,他却故意跑到肖林后面让肖林上菜。一开始肖林没跟他计较,可是他发现猴子变本加厉,基本都是在下面等着肖林,肖林下来,猴子就把窗口所有的菜端到了肖林的托盘上。有时候甚至要端七八个菜,盘子压着盘子,还美其名曰地对肖林说,这是让肖林多练练。别人也只是在看着,没有替肖林说句公道话的。肖林知道别人是在看自己的笑话,再这样下去自己恐怕没法在传菜部继续待下去。这次下来看到猴子又在笑嘻嘻地等着自己,肖林语气生硬地对猴子说:
“我都跑了好几趟了,你又不是冯主管,哪有你安排工作的份,你不用上菜吗?”冯主管装作没听到,依然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看着自己的手机。
“怎么了?你一个新人我多照顾你下不行吗?多跑几趟就不乐意了?”猴子见冯主管没做声,底气更足了。
“看你这个样子,是想打架吗?看在你是新人的份上,我一直没跟你计较,你可别惹我,哼。”猴子显得很是嚣张。
“对,我想打架,你跟我到外面打,别在这里打碎盘子。”
肖林知道今晚必须让事情有个了断,要不然同事们都知道自己太好欺负,肯定会更加瞧不起自己。猴子听了肖林的话乐呵呵地往外走,“好啊,看看谁怕谁。”
猴子在工地上干过活,力气很大,平时撤盘子看猴子能用托盘一次扛起一桌子的盘子,肖林便知道猴子也不是看起来的那么瘦弱。肖林心想要是跟他出去,扭打起来,自己肯定会吃亏,要先发制人。
看到走在前面的猴子,肖林一个箭步上前,双手用力一推猴子,右脚顺势前伸勾住了猴子的脚,猴子还没反应过来就一个“狗吃屎”扑到地上。猴子刚想爬起来反击,肖林狠狠一脚提到了猴子的屁股上,踢了猴子一个“驴打滚”,肖林上前右腿膝盖压住了猴子的下肢,左手掐住猴子的脖子,紧握右手大吼一声便欲往猴子的脸上砸去。猴子哪见过这阵势,从没见过打架这么狠的,下意识地用胳膊挡住了脸,脸上满是惊恐。现在的肖林在猴子看来就是一个地痞流氓,心狠手辣,出手极快,自己根本没有时间反应,心想自己只有护住脸,被打一顿算了。看到猴子没有反击只有防守的态势,肖林心一软,砸向猴子的拳头一歪,打到了猴子旁边的地上。“嘭”,像是一个铅球重重砸到了地上,猴子的耳朵顿时只有嗡嗡的声音了,心想这一拳要是砸到脸上,不打歪鼻子也得打得头破血流。就在这时,猴子感觉脸上湿湿的,用手一摸,他惊恐地看到手上是血,以为自己脸上哪里出血了,赶紧用手摸摸脸,没有发觉哪个地方有疼痛感。这时才发现原来是肖林的拳头在流血,肖林紧握的拳头,四个关节处都破了,看着肖林恶狠狠的脸和流着鲜血的拳头,猴子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肖林掐着猴子的左手依然没有松开的意思,眼睛盯着猴子,右拳重新抬在了空中,做出再次出击的架势。
“干什么呢?上班时间谁让你们打架的,不想干了就滚回家。”厨师长周厨看到刚才的一幕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冯主管看到,赶紧从凳子上起来,跟周厨解释道:“周厨,他俩是在闹着玩,有我在,他俩怎么会打架呢?”
冯主管赶紧把肖林拉一边,让猴子爬了起来,“你俩也真是,上班时间不能打闹,要玩下了班再玩。”接着凑到猴子耳边,低声跟猴子说:“你打不过人家,别再丢人现眼了。”
周厨看了看,“别再让我看到,要不然就滚蛋。”扔下句狠话就又回到厨房了。
肖林一直看着猴子,猴子注意到一双冷酷的眼睛在盯着自己,看了一下肖林,也不敢对视,低头拿着托盘端着三个菜上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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