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我半生痴狂,只为一世允诺。
-----陆靳琛
……
一片四处荒凉,空空荡荡。女人焦急地在原地打转,寻找熟悉的痕迹。
忽而,远方走来一个男人。女人看不清他的面庞,伸着脖子往前探望。
由远及近,待女人看清楚男人的面颊时,慌张失色,转身便跑。
哪知,下一秒,男人单手死死地掐着她的玉颈,扬着浓厚的眉毛,眼神犀利,咬牙切齿地咆哮着:“乔允诺!”
这样子的他,完全没有了往日同他交往时的深情款款、含情脉脉。他沉着脸,漆黑不见底的双眸迸发着浓浓的怒气和恨意。这样的他,像个来自地狱的厉鬼。每夜,纠缠着她、折磨着她。
女人的双脚一点一点离开地面,身子被缓缓抬起。她的双眸捏着他的胳膊,想让他减些力道,可他捏着她脖颈的五指,一点一点收缩,力道不减反增。
她小巧涨红的脸庞流露出痛苦的神色,吞吞吐吐地唤着他、求着他,可他还是无动于衷,全身散发着化不开的戾气。
女人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空气变得越来越稀薄。
她在偌大的床上蜷缩成一团,一双纤纤玉手死死地抓住被单,额头布满了冷汗,轻抿的嘴唇微微颤抖,唇色由红润变得惨白。
她眉头紧锁,眉宇间挤出一个“川”字,薄唇轻启,想挤出一个字,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一般,使她完全发不出任何一个音调。
忽然间,一个颤抖。女人从梦中醒来,她坐起身,喘着粗气,靠着床头,并没有开灯。
纯白色的蕾丝窗帘,随风摇曳;破碎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渲染了一室的安宁。
女人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身,一双白皙如玉的巧脚踩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径直走进了浴室。
掬了好几捧水扑打在有些泛白的脸上,她双手撑在洗脸盆旁,抬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镜子中的女人,额前的碎发被水滴打湿,紧贴在额头,脸颊上也沾着些晶莹剔透的水珠,双眸不再有之前的光泽,黯淡中透露着些许担惊受怕。
刚刚那样子的噩梦,折腾了她整整五年之久。
只要入夜,进了梦乡。他便会像撒旦般地朝她走去,接着伸手掐住她的脖子,歇斯底里。
她有想过逃离,可她躲不过,也挣脱不了。
每次,她总会在窒息中醒来,喘着粗气。即使从噩梦中走出,她的心里也是惊魂未定。
浴室外,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她关了哗哗流水的水龙头。走出浴室,捞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玉指滑动一下屏幕,将手机凑到自己的耳边。
“喂!爸爸……什么?”
电话那头的男人不知道对她说了什么,弄得女人震惊,舒缓的眉头再次皱紧。
挂了电话,女人深思一番,瞟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
22点30分,这个时间点,他应该下班回家了吧?
这么想着,她开了灯,坐到梳妆台前,化了一个精致无比的妆容。而后,又特意挑了一套衣服换上,拎起手提包,脚步带风下楼,离开。
车子跑在大街上,坐在驾驶座上的女人,想到一会儿自己要见的人,自己要拜托的事情。心跳加速,慌张、害怕飙升。
女人在一栋豪华的别墅前,下了车,走到门前,抬手,可就是没有勇气按下门铃。
抬手,又放下。这样的动作,女人反反复复做了好几次。最后,她深呼吸好几口气,鼓起勇气,按下了门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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