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毅匆匆地向晋阳城驰返,路过左国城时,他遥望一眼,决定不再向刘曜告别。
等他回到晋阳,头一件事便是回安贤院看看何深在不在,待再次见到那狡黠的笑脸,他才放下心来。
“哎呀,秦公你可算回来了,可把我担心死了!”老何一上来就抱住秦毅,看他简直要流出眼泪了。
“好了好了,这样太肉麻了。”秦毅赶紧推开他,“老何你是怎么回来的?”
“当然是内史聂玄放我走的,他跟我也算是老相识了。”
“你没事就好,只可惜我这一趟无甚收获。”秦毅有点懊丧,他此行仅仅了解了一些匈奴人内部的情况,并没有获得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秦公多虑了,我已经汇报过殿下了,殿下对我二人的成果十分满意。”
“哦,你是如何办到的?”秦毅顿时大为惊奇。
何深遂一五一十地道来:“那从内史衙门出来,心想就这样回去不是办法,于是就混在私盐贩子的队伍里,跑到匈奴部落里一边做买卖,一边打探消息,没想到啊,才过几天,有几个部落的首领就跟左国城起了内讧,他们打起来了!我趁机在附近观望,将战况详细记录下来。后来得知一个叫刘曜的年轻将领,趁大长老刘宣病倒之际,掌握了左国城的大权。这个刘曜,是五部大都督刘渊的养子,本来不受重视,突然掌权,很多人不服他,五部一时处于混乱。我便将这些情报传报回晋阳,殿下非常满意,说我们干得好!”
“你跟殿下如何回报我的?“
“我说你还在当地驻守觇察,哎,话说回来,秦公你这一个多月来都跑哪里去了?可让我担心死了!若是你有个不测,我就没法向殿下交代了!”
“唉,我跟你一样,也在各处村落游荡,不过我没你这么机灵,所以几乎是在游玩了。“秦毅不能吐露实情,只好胡诌一番经历。
“哦,秦公也真是辛苦了。”何深似乎没有怀疑。
“那殿下得到消息后,可有什么动作?”
”殿下本欲派兵干涉,不料还未来得及出兵,五部的内乱就已被平定了,那个刘曜年纪轻轻,手腕却是惊人。“
”很好!这下子我就可以放心去复命了!”秦毅大悦,立马离开安贤院去觐见东嬴公,他把大长老刘宣遇刺、刘曜整顿五部的一些详情告诉给东嬴公,至于兴德庄之事,则是只字未提。
办完了这些事,秦毅便去赵家找赵士晟,正好遇上龙安世,便向他询问,说赵士晟到外出游去了,秦毅问是哪里去了,龙安世缄口不言,弄得秦毅好生奇怪。追问一番,才得知赵士晟为躲避朝廷追捕,在大庄严寺暂住,又知悉了最近两个月赵家的各种遭遇,便心急如焚地赶来蒙山了。
两人见面后,秦毅先把自己这一阵子的遭遇跟赵士晟讲了一遍,不过没有提及光辰门和流辉族什么的,只说自己受到兴德庄庄主盛邀,在他那里住了两个月,顺便修炼了一下武艺。
然而秦毅是个容易将心事外露的人,他那支支吾吾的言语和困惑忧难的神色,让赵士晟明显可以感觉到他隐瞒了一些事情。
而后赵士晟也将自己目前的处境告知秦毅,愤慨道:“秦兄你回来了,我就不用整天再担惊受怕了,是该找四海帮那群畜牲算账的时候了!”
“你要找谁算账啊?士晟。”外面传来竭智和尚的声音,赵士晟连忙开门,请竭智进来。
“大师,这是士晟的结义大兄秦毅,如今在州府当差,刚从外地归来。”赵士晟为二人作介绍道,“大师法号竭智,乃本寺高僧,先母大人的佛友。”
竭智和尚看了看蓬头散发、不修边幅的秦毅,皱了皱眉头——他可没见过这样的官吏,“哦,看样子施主是位剑客,士晟你是想要他帮忙向四海帮复仇吗?”
赵士晟一时愕然,转而肯定道:“是的,秦兄武艺绝伦,四海帮鼠辈绝不是他的对手。”
竭智有些生气的说道:“善哉!你忘了我说过的话了吗?纵使你杀掉了你的仇人,那又如何与整个四海帮为敌呢?最后终究是自身难保,你的母亲可不想看到这样的结局。”
“大师,我复仇的决心已定,虽死亦不能易!”赵士晟却不肯妥协,即使对方是尊敬的竭智大师。
“哎,看样子这几天的修行没有能让你恢复平静。”竭智喟然叹道,“好吧,希望你能成功,老衲也只能尽力而为地庇护你了。”
秦毅对竭智的话不以为然,凛然道:“大师你是出家人,了无尘缘,当然不用考虑这些俗事,可是二弟却是有家人要照顾的,家人不幸罹难,不能坐视不管,况且弟报兄仇,天经地义!这一次我就算豁出性命,也要刺杀那四海帮的熊运,为二弟报仇雪恨!”
“那让老衲看看,你能不能报这个仇?”竭智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请施主见谅,老衲只是不想你失败后连累士晟。”他作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秦毅出去和他比划一下。
秦毅和赵士晟都感到非常意外,赵士晟忙劝解道:“大师,秦兄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原谅,切勿伤了和气。”
竭智摇摇头道:“老衲不是要给秦施主找麻烦,只是兹事体大,关系你的安危,所以老衲才会试一下这位秦剑客的武艺深浅。”
秦毅点头同意道:“没想到大师也是习武之人,有此顾虑也无不妥,我们就在外面切磋一二吧,顺便看看我的功夫这两个月是否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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