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舅爷从车里下来,金尚就忙找了钥匙开小院的门,“这个方位并不错,”四舅爷说:“这个人的运势,跟这宅子,其实,也没有关系嘛。”金尚心中暗喜,听这个意思,四舅爷已经认定这房子本身并没有致命缺陷。
“可是,这套房子,最终还不一定是我的呀,”金尚说:“谁知道老板还有什么想法?还有,这主人不把房子传给自己的儿女,偏偏弄这么个遗嘱,我担心,这事情没那么便宜。”
“知道没那么便宜,这说明你能用自己的脑子思考问题啦。本来嘛,这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四舅爷像是十分感兴趣周围的风景,所以在回答金尚的问题时显得有些心神不定。金尚进了院子,四舅爷也进了院子,二人就沉默了,四舅爷左左右右地看了半天,又像是突然发现了异常之处,大步流星地跑到门外的去看。金尚就开了阳台上的门,站在台阶上,等着四舅爷快快得出一个结论。
四舅爷终于回到院子里,说:“好地方呢,一路向南,一丁点遮挡都没有,多好的风水?”金尚不由得“唉”了一声,说:“舅爷,这种有钱人集中的楼盘,十多年前叫什么?叫富人区,据说是省城最早的一批富人区,您想想,开发商选址的时候,肯定也是请人看过风水的嘛。”四舅爷迈上台阶,穿过阳台,进了客厅,突然说道:“问题嘛,就出在西北角上,你想想,正常的人家,谁家愿意在家里弄一个向下的台阶?那绝对就是要走下坡路的前奏嘛?”
金尚听了四舅爷的这个说法,赶紧在那个靠墙的破沙发上坐了,说:“舅爷,您的意思是说,要不是因为在这房子的西北角上开一个通往地下室的入口,他也许就不会自杀?”
四舅爷没有立即回答金尚的问题,而是进了厨房,旋即又走出来,说:“这房子也不算太新啦,但是,你发现没有,这厨房里连点油烟都没有,这说明,住在这里的人没有居家过日子的心思嘛,你想想,哪一个居家过日子的人会把家里弄成这个样子?有句话叫什么?”四舅爷的思路像是被卡了壳,他在原地转了一个圈,表情有些痛苦地思考片刻,说:“境由心造,境由心造哇。”
“舅爷,我该怎么办才好?”金尚有些着急了,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凑到四舅爷的面前,他想马上知道四舅爷心中的建议。四舅爷却在后退了半步之后,转身去了那个通往地下室的房间。金尚紧跟其后,说:“这个人吧,按说,对我也算有知遇之恩,他替老板物色人选,面试了无数个退伍兵,一眼就看中了我,唉,谁知道他就这么死了呢?”
“人哪,不要轻易感激别人。”四舅爷一步一步迈下台阶,金尚忙跟着下去,又开了地下室的灯,四舅爷回头看了金尚一眼,又道:“这还是因为你有这个秉赋嘛,为什么面试了那么多人才一眼看中你?要是你没这个潜力,人家也不会一眼看中你。”
“就是这间地下室里,那人在这里存了很多尸体标本,老板让我转移到那个山洞里去了,”金尚忙转移话题,他还是想把话题绕到如何改造这套房子上去。金尚说:“这房子的主人死了以后,常常托梦给我,也算是感谢我妥善处理了他的身后事吧。”
“你那老板,也不是一个善茬儿,他要不想给你这套房子呢?你岂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四舅爷转身返回,步履匆匆的样子像是不大喜欢这间地下室的气氛。金尚忙跟了上去,说:“就是,就是,我还想考到老板的门下,读个硕士研究生嘛,他是研究生导师,有相当大的决定权,所以嘛,我不能跟老板硬抗,硬碰硬,我肯定不是他的对手啊。”
四舅爷重新站到了客厅中央,说:“我的意见,将来,你有充分把握,已经得到这套房子之后,把这个入口封死,恢复那地下室的本来面目,该作车库就作车库嘛,不过,最好是铺上一层生石灰石,封死门窗,三年之后再开启。”
这话毫无道理!金尚心想,房子归我以后,怎么折腾都好说,现在的关键问题是怎么让老板把房子给我呀,“舅爷,这两天,老板要问这房子,我怎么说?他也提到过让我请您来这里一趟嘛!”
“哼哼,”四舅爷冷笑两声,说:“孩子,放心吧,他不会主动问你啦,至少,这一年半载之内,他应该不会主动跟你提这房子。要不,他怎么会成为老板呢?”
“为什么?”
“什么也不为,没有为什么。”四舅爷说完,转身就往外走,穿过阳台,下了台阶,在院子里大口呼吸了一阵子,又道:“钩上没饵儿,鱼儿还怎么咬钩?好好想想吧,这就要看你小子的本事啦。”
“可是,舅爷,我哪有什么本事?您老人家可能不知道现在的就业形势,像我这样的本科生,在省城也不好找工作,想找一个体面一点又挣钱多的工作,更是比登天还难。”金尚到底想说什么?其实,此刻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你们年轻人的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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