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不理解、不屑于凡人的眼泪,但明白这对父女定然与那个妖童有着深切纠葛,道仙与云行老祖却未发一言,相对而视就已明了彼此所想,淡然的飘然离去,留下愕然不解的墨廷,似乎这里的一切从未发生。
旋即,墨廷耳畔传来道仙隔空传音“认这父女为主,归还宇文家一切!”
墨廷会心一笑,明白这是道仙明着将一切还给宇文家后人,暗里是自己暗中监看这家人,大网以待,待那妖童落进来。
“小人墨廷,是宇文府管家,恭迎少官人回府!麟少爷已然消陨。此后,墨廷愿追随少官人……”墨廷厚颜的跪伏于地。
老可深深呼出口浊气,低沉的问“宇文二老现在何处?”
墨廷心中一惊,望着老可坚忍的脸,揣摩不出他所想,只好忐忑的说“二老,葬于里许外‘黑林岭’。”
“请回来!”老可毋庸置疑的喝到。
墨廷擦去额角的冷汗,从语气中感受到无惧无畏的气势,暗想‘神仙打架,小人遭殃,只要自己服侍好两边,互不得罪,保得身家才好’
“麟府”改头换面“宇文府”,家丁、下人,在墨廷威压之下不敢有非分议论。
可难掩城民悠悠众口,各种传说散于民间,诸如‘天降神仙,击杀了道仙的徒弟,惩治了这个无恶不作的纨绔。’‘道仙重伤不敌宇文家请来的仙神’……
总之,就是变天了,如今能做主的乃是宇文家的新主人。
城中各种老主、新贵,齐聚宇文家府门前急切想拜会这座城的新主人,甚至与整个天下修隐之士都奔此地而来。
世间巅峰的道仙都无力抗拒之人?唯仙亦。
墨廷早已焦头烂额的拦在府门口,应酬着每一个尊贵的客人,费尽口舌将他们阻在大堂。
终于人们悻悻而归,虽没人能见到宇文家的新主人,却没有非议宇文家的傲慢无礼,只是宇文家的神秘更盛。
与前堂喧嚣反之的里苑,只有潺潺水声,跃过山石。清风徐徐青草摇曳。
老可盘膝坐在假山下,侧畔溪水溅石而起,他尤若未觉湿透的衣角,缓缓举起手中那壶老酒,酹于面前,“二老,我带回小宇了,终于团聚了!”老可说完看向眼前三个新立的黄土包,悲悯的说“小宇,我本以必死心送你回来,没想竟是如此……”
“祖父、祖母、母亲,悦儿在此行礼了,你们放心,我宇文悦儿定会重振宇文家!”悦儿跪地俯身重重磕了几个头。
倔强起身,看着萎靡不振的父亲说“你该醒醒了,放下酒,放下悲伤,不然,我一个人如何抗得起一个府、一座城?”
“浇花去!”老可皱着眉头,紧攥酒壶,咕嘟咕嘟仰头喝光,却感到那回味出难忍的涩苦,扬手一挥将酒壶抛进水中。
悦儿抿然一笑,用陶盆舀气水,走向黄土包旁,刚刚植下的小花,花茎细小,叶无一片,但花瓣绯红触目亮艳。
悦儿望着渗进土中的清水,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白日会有流星?为什么那流星坠落之地寸草无生而这小花残存?为什么深浸哀伤情绪的父亲见到这朵花会那么激动?为什么父亲说这朵花长大了就会再见到哥哥?
这朵新植在苑里的花会活下来吗?
望着水流默默渗入,悦儿你长大了,就见到哥哥了。”
老可望着十分认真的女儿,觉着心里有种荒凉感,他长叹一声心想“悦耳,那朵红花就是欢儿,他还会回来么,回到我们身边?只盼这绯花生而不衰,欢儿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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