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薛神医足足给无香号了好一阵儿脉,才神色严峻的对冷说道:“探长,令千金高烧并非一时之症。从脉象上看,她先天体质特殊,三焦不合,心肺不济,火金不调。如今年岁尚小,抗力不支,体弱多病,实属常态。若能强身健体,熬过髫年(女孩7岁),方可长大成人。不然,则无力回天。”
听罢此言,季柔脑中一片混乱,看着床上静静躺着的无香,心如刀割,两耳訇然作响。再也看不见、听不见薛神医之后的言谈。
冷君烈则强装淡定,不肯相信此番定论,接着询问个中缘由:“薛神医,您一向医术高明,人称在世华佗,不知可有什么良方用来医治小女?若能保她长大成人,冷某将不胜感激!”
薛某轻抚颌下胡须,两眼朝地面看着,作沉思状,故弄玄虚。而后,两个眸子微不可查的转了转,抬眼看向冷君烈,不急不缓的说道:“不瞒您说,我这确有一祖传药方,不过嘛……”
“不过怎地?”探长心中焦急。
“就是这药引有些特殊,要取那千年灵芝入药。”薛神医故作停顿,“你也知这灵芝甚是难得……”
“千年灵芝?”探长脑子有些混沌,“到何处弄呢?”
薛某一脸得意,接茬儿说道:“巧的是,我家中就有一祖传灵芝。”说罢顿了顿,暗中查看了冷探长颜色,接着说道:“但……这是薛某的传家之宝,有市无价。”
探长一皱眉:“说吧,要多少钱?”
薛某没再言语,径直朝探长伸出三根手指。
“那是多少?!”探长内心十分焦灼,已经按捺不住,睁大眼看向薛某。薛某起身,凑到他耳边言语了一阵儿。
“老先生,您这药方,当真对小女有效?”冷皱眉抬眼问道。
“那是自然!”薛神色凛然,不容置喙。接着起身双手作揖道:“老朽先告辞了。”理了理衣襟,跨上他的药箱,脚步轻快,匆匆离去。
翌日清晨,无香折腾了一夜,高烧早已褪去。季柔半睡半醒,熬了一夜。细看怀中女儿,神色已恢复正常,并无异样。冷君烈神色颇为疲惫,他也是一夜未眠。
季柔先开口道:“咱们女儿生来不凡,我绝不信她是短命之人。昨夜那薛神医一番言语,倒让我心内不安。但他神色颇为异常,不知这其中是否有什么玄机?”
“不只你这样讲,我心内也觉得不甚稳妥,这事儿容我再考虑考虑。”冷一脸严肃。
早饭过后,季柔决定带无香去灵山仙女庙祈福,李嫂也带着李穆希一同前往。四人乘坐马车,有说有笑,一路颠簸,向灵山驶去。
这李穆希已经九岁年纪,一双深窝眼显得他十分老成懂事,站坐有礼,言谈有节,活脱脱一个小大人。一路上行事十分伶俐周到,哄得季柔、无香开心,季柔不住的夸李嫂养育得好,李嫂也是神情愉悦,倍感自豪。
不知不觉间,马车就到了灵山脚下。四人下了车,缓缓拾阶而上。但见千百玉阶掩藏云雾间,朦朦胧胧,如堕梦中。季柔怀抱无香,李嫂一手牵着穆希,一手搀扶季柔,四人缓缓上行。早间云雾缭绕,远处看不通透,石阶陡立,不觉间让人有些目眩头晕。刚登了一会儿,季柔就已气喘吁吁,面颊燥热,汗水涔涔。又费了好大劲儿,四人总算登到了顶端,来到庙门前。
站定抬首,只见远处山巅耸立着一座古楼,金碧辉煌的琉璃瓦,朱红色的墙体,巍峨的门楼庄严肃穆。近处每间佛殿门媚正中高悬金匾,门上雕刻着神仙、花卉图案,精妙绝伦,富丽堂皇。走进正中大雄宝殿,映入眼帘的是三尊大佛像,袒露胸膛,双膝盘坐,双手合十,面泛笑容,惟妙惟肖,生趣盎然。走过大雄宝殿便是仙女阁,入得门内,但见一翩翩仙子,妙容玉肤,神采奕奕,淡然自若,超然物外。她轻拢发髻,头戴纯白发纱,手持宝瓶,脚踩莲花,身着青衣薄纱,臂上挽着缎带,飘带随风轻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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