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学,也要学些真本事,不学这种歪门邪道、蛊惑人的技俩儿,爹娘只教会我做人要坦荡。”无香不由分说,摆出一脸正直。
“呵呵,你这小丫头,懂什么呢?!这怎么会是歪门邪道!你不知道这世间人心险恶,你若只是提防,冷不丁还要被拖下水。你以为你不屑于此,就能独善其身?不懂才要被蛊惑,懂了却可以轻易看穿不陷于内。而你懂却能不轻易运用以蛊惑他人,这才算是真的正直。”那女子娓娓道来,句句有理。
“……”无香一言不发,仔细听着,细细思量。
那女子起身,缓缓走向无香,语重心长的说道:“善恶也远非你想的那般简单纯粹,你若一身戾气,太刚易折,非但毫无用处,恐怕还要伤及自身。来去如风,非黑即白,卷过漫天黄沙终也瞬间消亡。莫不如做那水,能升能降,能翻滚沸腾亦能冷作千年寒冰,可纳百川,可化深潭,高山而下,溪流缓缓。也许会有泥沙俱下、浑浊不堪,却终能涤荡万物、澄净如初。柔~才能克刚,春风化雨,润物无声,无孔不入,无物可挡。”
无香仔细听着,似懂非懂,仍旧没甚言语。
“好啦,说得太多,你也未必知晓个中含义。你不是要学真本事,那你可说得出什么才是真本事?”女子有些得意的问无香。
“我、我、我也说不好~~~”无香此刻小脸通红,很是窘迫。
女子见状,没再追问,柔声说道:“罢了!那就先教你些真本事,这琴艺就晚些再学吧!今日,咱们就先行那拜师礼。”说罢,迈步向门口走去,并转身对无香招手:“你跟我来~”
无香点点头,紧跟在她身后。
出了房门,那女子袅袅身姿,迈步从容,径直向北走去。而后,入了正北朝南的第一件屋子,无香跟着也进了屋。
一进屋门,只见正中央有一莲花坐台,台上放着一明黄色圆形大坐垫。正中墙上挂着一幅自在观音像,画上观音面容自然静谧,神色淡然自若,身姿舒展随性,手持七色莲花,脚踩青色莲蓬,身上飘带随风起舞,自在潇洒好似活神仙。这画画得栩栩如生,仿佛就在跟前,无香一时看愣了神。
“无香,你去那边斟茶,拿来敬与我。再三拜九叩,尊我为师,就算是拜师了。”那女子已盘坐在那莲花台上,指着右边墙角的桌台对无香说道。
无香回过神来,点点头。迈步走到墙角,拎起茶壶,小心斟茶,而后将茶壶放回原处。双手捧着茶杯来到女子跟前。而后缓缓跪下,将茶杯高举过头顶,虔诚说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这杯茶。”
女子微微点头,双手接过茶杯,左手捧着,右手掀起杯盖,轻轻滤了滤茶叶,拿到嘴边啜饮一口。而后说道:“你既入我师门,今后便要听我言,化解身上戾气,不得任性妄为。尊师重道,潜心钻研,勤学苦练,心存高远。我有三不许,你要遵从:一不许用所学为非作歹;二不许将所学暗传他人;三不许对第三人提起我。若是违规,必受惩处,绝不姑息。香儿,你可做得到?”
无香抬起头,看着女子,点点头,追问道:“师傅,您所说的徒儿尽可接纳,唯独第三条实在不懂,您既为我师,便终身为师,无香不可学成忘本。”
那女子莞尔一笑,轻启朱唇,说道:“你这傻孩子,聚散皆是缘,虚名不必图。行礼吧!”
无香眼含微笑,心领神会,轻轻点头,而后虔诚三叩九拜。礼成,从此二人互为师徒。
“徒儿,请起!到我身边来!”女子含笑,招手对无香说。
无香起身,恭敬来到她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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