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韩立所言,魔光附和地说道。“嗯,尽量还是不要行此法的好,毕竟还是有些风险的。就算是真抹除了记忆,难保此女不会身怀秘宝或是修炼了什么秘术,能为其记录下那段丢失的记忆,尽管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魔光此话一出,火须子倒也并未反驳,反而若有所思地点头赞同。毕竟这真仙界秘术秘宝之多,就连那些道祖至尊都不敢妄言识得所有。
随后的数年内,白绮和韩立每年都会相约三四次,一同前往惊雷岛斩杀雷兽,获取雷魄珠。每一次惊雷岛之行,韩立都能分得一二十颗雷魄珠。这些年内,他们只挑大乘期以上,真仙期以下的雷兽作为掠杀目标,得到雷魄珠后即刻遁走,因而倒也一直顺风顺水,平安无事。
光阴似箭,这已是戍守绝烟岛的第七个年头了,韩立积攒的雷魄珠已多达三四百颗之多,不过距离修复冰焱化雷阵所需的数量,还是差了一截。
这一日,绝烟岛北部某处的地下洞府内,正在修炼室内盘膝打坐的韩立法诀一收,缓缓睁开双眼,低声自语道。“今日便到了穆师姐邀约诸岛修士再聚崇元岛的日子,这几年沿海地域还算太平,想来师姐也能落得个清闲。”
大半个时辰之后,只见自某座山峰一处洞口之中,忽然闪出一名青袍男子身影,紧接着就化作一道惊虹奔着东南方向掠去。
烟云殿殿前的空旷场地上,遁光内的韩立一眼就看到了白绮所在。此女今日身着一袭淡紫色长裙,高挑身段和细长腰肢显露无疑。
此刻,此女正驻足东林峰之巅,眺望山下迷雾。柔和山风拂过,此女垂下的长发和裙摆轻轻摇曳,与这烟云殿周围景致俨然构成了一幅绝美画卷。
烟云殿坐北朝南,韩立先是远远看到了此女的背影,他心神恍惚之下,脑海之中随即浮现出某个紫裙女子的曼妙身影。
数息之后,他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立即又将方才所想抛之脑后。此时,他已踏上了东林峰之巅,正缓缓朝着紫色长裙女子走去。
“让师姐久等了,没想到韩某又晚了一步。”韩立对着女子一施礼,言辞颇为柔和,话语中带着笑意。
“无妨,并非你迟了,只是妾身早来了罢了。”紫色长裙女子并未转过身躯,而是柔声说了这么一句。
韩立正想接话,紫裙女子的柔美声音又蓦然响起。“韩师弟,你相信命运吗?”
韩立闻言,心中一怔,迟疑了数息后说道。“命运……我等修仙之人逆天而行,不正是为了摆脱命运的桎梏吗?”
紫衣长裙女子沉默片刻,微微摇头说道。“话是没错,不过想在这修仙界中生存,纵然我等已经羽化登仙,可还是会身不由己。”
“师姐是指身负这东海诸岛戍守之责,因而自由受制吗?”听闻此话,韩立眉头微蹙,咀嚼了一番紫裙女子话中意味才试探地问道。
“可以说是吧,也可以说不是。”紫裙女子螓首微点,随即又轻摇头,继续往下说道。“曾几何时,妾身曾天真地以为只要我进阶真仙,这仙界之大便任由我逍遥了。可直到成为仙人,妾身才感觉到,那些曾幻想过的也许从来都不会拥有。”
韩立听闻此话,并未立即说话,而是默默注视着紫裙女子背影,良久才开口说道。“或许事实真如师姐所说那样,那些所谓的美好从来不会实现。不过自从步入修仙大道后,韩某经历了太多寻常凡人难以想象和遭遇之事。回望过往,曾看过的山川美景,曾把酒言欢的良友红颜,这些美好何尝不是因我等一心修道而忽略了的。这世间固然有诸多的无奈,不过韩某一直坚信,凡事若是能守住本心的话,困扰也许会少很多,至少对于自己而言。”
韩立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瞒师姐,师姐的背影令韩某想起了下界的一名挚友。纵然如今异界相隔,可只要我们仍存活于世,就还有机会再相见,难道不是吗?”
韩立话音刚落,紫色长裙女子虽未接话,但她娇躯分明一颤。许久之后,她才缓缓转过来,俊俏容颜上挂着欣慰之色,此女檀口轻启说道。“韩师弟,你说以后我们还有机会像今日这样,一同看尽绝烟岛之景吗?”
当紫色长裙女子转过身时,韩立彻底愣住了,他分明看到女子眼角隐有一丝泪痕。
平淡的目光注视着不远处的绝美容颜,韩立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半晌之后,他才如同刚反应过来一般,笑着说道。“师姐若是有兴致,韩某随时奉陪。”
“谢谢。”紫色长裙女子嘴角微微翘起,轻声说道,随后只是静静地凝望着韩立,美眸丝毫不眨。
韩立刚想说什么,目光与女子眼神对视之下,他不禁心头一动。此女清澈的眼眸中透着一股让人猜不透的迷离,令望之者欲醉。
安静,唯有柔和山风沙沙的作响;迷离,唯有缥缈烟云不住的飘荡。二人眼眸对视间,万语千言化作无声。
二人皆沉默不语,驻足良久后,女子首先开口柔声说道。“韩师弟,妾身打算闭关了,此番你到了崇元岛后,麻烦师弟帮妾身向穆师姐带声好。还有就是,妾身数年内暂且不会出关,师弟若是前去惊雷岛,一定要小心为上,谨记真仙期雷兽不可擅动。”
见韩立沉默片刻后,终于点头同意,紫色长裙女子玉容上泛起一丝笑意。韩立只感到一股香风拂过脸颊,女子的身影就彻底消失了。
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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