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兰斯特把目光微微投向甘罗,“我们失败之后,就被调回了部队,之后再也没有听过狼人的消息。可后续有没有组织接管。那我就不清楚了。”
话题到了这里,就陷入了僵局,兰斯特所掌握的情报到此为止,而那件事情的接任者,多半也是17号这类型的机关,离开了城市,就与17号的情报网脱节了。现在去胡思乱想狼人与猿人的事情,根本没有一丝作用。
不过可以得知的是,一定不要与他们发起冲突。
两人在寒风中目光相汇,都看到了各自瞳孔中的恐惧。兰斯特和甘罗都是实力强劲之人,要他们与普通人中的任何一位决斗,他们都不会如此害怕。可与未知的生物战斗,却始终带有一种源自深处的恐惧。
——对于未知生物的恐惧。
挥动马鞭,前方的森林似乎越来越茂密了,人迹罕至的亚历山大峡谷,奎姆树生长得异常巨大,茂盛地弥散着树冠,遮天蔽日,还有许多不知名的树木,也在寒冷的深冬里屹立不倒,野蛮地发散着暗绿色的枝叶。沉淀在它们上面的积雪,只能为其增添一层白色的披风,却无法渗入树丛的幽绿深处。
马蹄在棕黄的野草上踏过,这雪原上的野草,每时每刻都好似要死去了一般,却依然倔强地平铺在乱石雪泥之间,就好像大地巨人的皮毛,抵御着从天而降的寒冷。
甘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不知道为什么,越是深入亚历山大峡谷,所见的一切都开始疯狂生长起来,无时无刻地向自己的脑海里透露着名为野性的东西。
单调的奔马声在耳际徘徊,兰斯特回头看了一眼莉莉,沉下声音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就好像在哪里有人看着我。”
莉莉无助地望着身前的两个男人,听见兰斯特这么说,也连连点头,说:“我也这么觉得,有种被人窥探的感觉。”
进入了深林之后,视野变得非常狭窄,茂密的树冠,类似而一根根蔓延出去的树桩,无时无刻翻洗着人的记忆,莉莉甚至不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前进,在满目类同的道路上赶马,某时的某一刻,举目四望的眼睛好像捕捉到了什么奇异的黑影。
惊悚地回眸细看,重重叠叠布满了眼帘的森林中,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我们走得是商旅途径的那条路,既然他遇到了猿人,”甘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那么我们遇到猿人,也并不是不可能的。”
“的确。”兰斯特棕黑的眼眸度过丝丝暴戾,只要是活着的东西,他都没有怕过,既然有可能遇到,那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经历过战争之后,他还需要害怕什么?
最恐怖的,不是人么?
“又来了!”莉莉一惊,她猛然回头,这一次,她终于看到了,在一棵奎姆树的树桩后面,站着一个高大的黑影,一双灰色淡漠的眼睛,从那阴影的角落,正紧紧地盯着自己。
“看见了,放低声音,快走!”甘罗眼神掠过四周,不知道从何时起,遮天蔽日的深林树桩之间,出现了许许多多暗淡而高壮的身影,它们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只需一瞬,就已经从视野之中飞掠过去了,可往前看去,却仍然有密密麻麻地一堆阴影!
他们一双双淡灰色的眼眸,竟然神祗一般,在高出投下目光,冷漠地审视着你每一寸身躯。
竟然有这么多!甘罗感觉头皮发麻,他转头望向身后,兰斯特一脸阴沉,莉莉则是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虽然是这样,从她的眼睛中却看不到恐惧。
“它们好像并不想攻击我们,赶紧离开吧!”甘罗低头策马,眼睛止不住地观察这些家伙,比壮年男子还要高大的身躯,全身长满了灰棕色的毛发,看起来完全与雪地上的野草融为了一体,手臂极长,甚至超过了膝盖,紧握的拳头,看起来十分有力。甘罗不敢相信,这样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是不是能扛得住。
就是这样充斥着野蛮的身躯上,却突兀地镶嵌着一双静谧的,如同神话之中,神子才能拥有的灰色眼眸,投到自己身上的目光,就如同一个历经沧桑的老人,在低头审视一件物品。没有一丝感情投入其中——
这!难道说,自己三人在它们眼中,就如同死去的食物一般吗?
“嗤!”忽然某次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叫喊,就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入了一颗石子,叫喊声如涟漪一般阵阵散开,这些猿人开始喃喃低语,声音互相重叠,互相激荡,竟然有一种奇异的冲击力,就好似一个老者在耳边沉沉地叮嘱一般,这些繁复的声音,最后竟然融汇成了一道道嘶鸣的波涛,充斥着往三人的耳边飞来。
“啊啊啊啊——”猿人灰色的眼眸一如既往,而他们的手臂,却不约而同地敲打着参天的树桩,阵阵声波从枝桠蔓延,震落了弥漫在树冠上的积雪。
——仿佛一种仪式。
“走!”甘罗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不人不兽的家伙为什么突然抓狂了,现在根本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自己不是一个来这里考察的学者,可是只要它们还没有朝自己发起攻击,那么还是会有逃脱的机会。
短短几分钟,就好像过了一个世纪一般。终于,看似无穷无尽的猿人出现了尽头,那是一片如此深邃静谧的森林,在神经都麻痹了的三人眼睛,简直好似洒下了圣光,如同神迹一般。
转瞬之间,他们就逃离了猿人的范围,他甘罗回过头去,发现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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