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老大见姐弟二人情深义重,微笑不语。待两人放开,这才直起身来说道:“辰光已不早,虎儿该上路了。”
晓慧望了眼蔡虎,满怀深情地说:“弟弟,你能不能留在姐姐身边?姐姐需要你的保护。”蔡虎愣了半晌,无法作答。蔡老大却冷冷道:“你们虽为姐弟,但身份悬殊。俗话说,道不同不相为谋,本来我想隐瞒到底,但我看到小虎苦苦寻觅十分痛苦,才不得已说出真相让你们姐弟相认。请大小姐好自为之,小虎,咱们走!”
他们刚想离去,忽听身后李传奎大声喊道:“蔡帮主请留步!”
蔡老大猛然止步,回过头来,但见两名家丁抬着一只木箱来到客厅。李传奎见蔡老大一脸诧异,便上前打开箱子大声说道:“为感谢蔡帮主仗义相助,我略办一份薄礼,这里有二千块大洋,不成敬意,望蔡帮主笑纳。我只求蔡爷保伲李家百年平安,不胜感激。”
蔡老大见他如此慷慨大方,心下大喜,当下拱手相谢:“多谢李庄主美意,日后如有差遣,当效犬马之劳。后会有期!”随即命二人抬起宝箱,扬长而去。
晓慧追至门外,含泪目送弟弟远去,她想喊,但喉咙里又干又涩,她望着他,背影渐渐变小,最后模糊得再也看不见了,泪水慢慢涌进她的眼眶,盛满在眼眶里,她那浸在水雾里的眼珠,亮晶晶的像两颗寒星。
碧如离开李府后,又再次来到孙家墓前,他跪在那里,先叩拜一番,然后满怀酸楚地说:“师父,师娘,小凤。我对不起你们孙家,只怪当初我学艺不精,没法保护你们。可是,今日我亲眼看到杀害你们的凶手邹忠死了,我终于为你们报仇了。师父,师娘,小凤,你们若地下有知,也该瞑目了。”他那睫毛上的泪珠,再也停留不住,就沿着面颊滚落了下去。碧如生性铁石心肠,但孙家对他恩重如山,师父一家惨遭横祸,令他不禁满怀悲恸,在坟前大放悲声痛哭了一场。很久,才直起身来挥泪离去。
回村后,他见家人均安然无恙。便召集族人在朱氏祠堂召开每户当家人会议。进祠堂后,他首先率众朝朱氏列祖列宗行叩拜礼,随后正襟危坐,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自抗战以来,由于日寇肆虐,我为保自身平安,不顾全族安危,故而犯下不可饶恕之罪过。今日我面对朱氏列祖列宗,主动辞掉族长之职,恳请族人及祖宗恩准,另选贤人。”说完竟面朝族人长跪不起。
众人面面相觑,仅有春桑出来说道:“族长德高望重,劳苦功高。这些年若不是族长带领族人出外谋生,又布下八卦奇阵,也许本庄早已不复存在了。只怪敌人实在强悍凶残,才逼得我们如此地步,非你一人所能敌。本庄虽然偶有死伤,但大多无恙,这也算是不幸之大幸了。”
他话音刚落,便见朱阿四站出来大声说道:“你此话差矣,朱碧如身为族长,为顾自家性命却抛下全村族人不管。请问,他还有何德何能再当此大任?”他说着朝兄长递了个眼色。朱阿二随声附和道:“朱碧如如此自私自利,他不配再当族长,我建议另选一位德才兼备的族人当族长!”
谁知仅有二三人附和外,余下族人均反对另选族长。于是两派争执不下。
碧如自也不理众人如何相争,只见他再次俯下身子,朝列祖列宗磕拜一番,然后转过身来朝族人一字一顿地说:“我从今日起辞去族长之职。大家不必再说,我意已决。”说完也不管族人如何相劝,径自离开祠堂。
这时他来到祖坟前,先朝父母叩拜一番,随后又到叔父元吉墓前,含泪说道:“叔叔,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朱家列祖列宗,我辜负了你的期望,我没有为朱家光宗耀祖,更没有将朱家拖出苦海,反将朱家拖进万般劫难之中。所以,我已决定辞去族长之职,闭门思过,还望叔叔原谅。”
这时,忽见一阵狂风刮起,片刻,风起云涌,四周天黑一片,紧接着一阵大雨劈头而下。
碧如慢慢直起身来,这时忽觉一阵阴冷,方才发觉已全身湿透。过了好一会儿,又到兄长坟前哭诉一番,这才匆匆走下山坡。回得家中,彩云见他浑身上下湿漉漉的,怕他因此着凉受了风寒。于是赶紧进房替丈夫找来换置衣裤。
碧如忽觉全身不适,似乎一阵燥热又一阵寒冷,又似是旧创复发,左肩伤处隐隐作痛。他定了定神,忙屏息凝神,运功抵御,但伤口竟是愈发疼痛,冷热之状更是加剧。彩云见丈夫突然不省人事,知他旧创未愈,刚才又是淋雨受寒,因此病情加重。饶是他内功深厚,若是平常之人,恐早已命赴黄泉了。
这时大惊之下,忙大声招呼两名年长的儿子,赶紧将碧如搀扶进房。碧如躺在床上,只觉体内有如千万只蚂蚁在乱爬乱啃般难受。他知道自己的日子可能已经不多了。想着日寇仍在肆虐,而朱氏基业已遭重创,连自己精心布置的八卦奇阵亦未能幸免于难。此时此刻,膝下儿女尚无一人成家,自己却又何忍撒手而
喜欢决战太湖滩请大家收藏:(m.520dus.com),520读书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