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平等着娘亲为他弥补过失,心慌令他脱口的净是只地方言「娘…你在哪…快救她……娘…盘樇错了…娘…你出来……她快死了…娘」一声声越来越凄厉。
可惜那声声呼唤传不进和妃耳里,早在一盏茶之前,和妃不想圣上总拉着她谈笑,男宾客似有若无地窥视她举动,不仅皇后吃味,太后亦觉失面子。最后和妃干脆佯称不胜酒力,先行回宫,心想也可多陪陪团聚不久的儿子。谁料得到她前脚刚踏离大殿,后脚儿子便闯祸?
檍洁初次进宫,根本无人认识,贵为上宾的爹爹又在大殿最里头。而玄平入宫后鲜少出门,叫嚷着奇怪语言,反引来守卫驱赶。
好在和妃丫鬟敏娟恰巧依主子嘱咐来寻玄平,听到殿外异样叫喊声,直觉不妙,赶紧快步驱前,定神一看,那人果真是玄平。只见他满脸泪痕,双臂怀抱日间和妃施药的女娃。
敏娟转头怒斥守卫竟不识皇子与丞相女,要其快速入内通报右丞相,并加派人手将俩小主带至和妃寝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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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儿,你终于醒了,再不醒,魏丞相可要上门掐死我儿子抵命了。」
「您是谁?我在哪啊?」洁儿仍迷蒙着,直觉耳边婉约声音十分熟悉。
「我是和妃娘娘啊,帮你上过药的,这就不记得我了?」和妃故作失望,将玄平唤到檍洁床前。指着他问檍洁「那这人你记得吗?」
檍洁仅仅抬眼一瞥那人侧脸,即露出故人微笑道「是你?花园里看星星的小哥,我记得你还好心帮洁儿上药,谢谢你啊。」
「你听听,这娃儿多贴心,还谢你帮她上药呢。」和妃带笑看着玄平调侃。
「谁要她谢?没事就赶紧走,看着碍眼。」玄平依旧侧头冷着脸,伸手将药瓶递给和妃「娘,药给您,我先出去了。」
和妃望着儿子离去的背影摇头,脸上没止过的笑容是因檍洁苏醒而宽心,也笑儿子的倔强怕丑。
倒是檍洁很在意玄平为何对她如此冷淡,忧愁问「和妃娘娘,小哥哥是谁?她为何这么讨厌洁儿?」
「他啊,是我孩儿,三皇子玄平。他是心里闹别扭才气呼呼地跟你说话。别被他凶巴巴的模样吓着,你昏迷这几天,最常守在你身边的是他。」
「洁儿昏迷很多天吗?」
和妃煞有其事答「整整三天三夜,肩上的伤口几乎愈合了,还不见你醒来。」
檍洁一听那小哥是皇子,更显感激问道「三皇子这几日一直守在洁儿身边?」
「谁叫我害你昏迷不醒,我责无旁贷,那,你肚子该饿了,这给你吃。」玄平出声,步回病榻前,向檍洁递上个小布包。
檍洁疑惑地接过打开,望着手里还温温的三个黄色小帽「疑,三皇子怎知洁儿喜欢吃窝窝头?」
「是你爹交待的,道你醒了给你垫垫胃。」玄平脸上依旧没有笑容,但语气和缓多了。
「谢谢三皇子。」檍洁捧在手里的温暖瞬间流窜全伸,似乎也溶化玄平这座冰山的ㄧ角。
「嗯……」他点点头,勉强挤出淡笑。
和妃一旁看着两人,忽然想到什么似地,起身拉玄平顶位坐下。
「平儿,娘刚给洁儿把过脉,身体有些虚寒,有必要开个药单让她带回去补身,顺道差人通知丞相府,你先在这陪她,我去去就回。」
玄平略显拘束地坐定,目送娘亲离去,收回视线却对上檍洁直盯的眼神。
「欸,你不是饿了,快吃窝窝头,别老看着我。」
檍洁乖乖地咬起窝窝头,玄平则看着她的手臂若有所思。
玄平又下指令道「欸,用右手拿着吃,左手伸给我。」
檍洁改用单手拿食物,左手犹豫着还是伸向玄平「伸左手是要……」
「啰唆,我帮你把脉,你安静别出声。」玄平调整椅子,将檍洁手腕搁放椅把上,有模有样地诊起脉。
玄平微蹙眉心,肃穆道「脉像这么虚,回去之后多活动筋骨、多晒太阳,知道吗?」
洁儿见玄平架式老练,恭敬答应「是,三皇子大夫,那您何时再帮洁儿复诊?」
「用不着」玄平断然拒绝「你的伤已无大碍,出了宫就别回来,这儿不适合养病。」说着将檍洁手搁回软被上,有划清界线的意思。
口里嚼着窝窝头,甜在心里的洁儿,眨着笑眼道「那我好全了再进宫来看你。」
玄平见檍洁纯真笑脸,似已当他是友人,内心泛起一丝感动,缓声道「别来,那时我兴许不在宫里了。」
檍洁偏头问着「你是皇子,不在宫里待着要去哪?」
玄平不假思索「回故乡啊,那儿才是我的家。」
檍洁看着因提及故里而隐显朝气的玄平,有些神往,爱屋及乌地想见见或比华贵皇城更美更令玄平思念的故乡,于是道「三皇子的故乡在哪?我去看你。」
「你烦不烦,老嚷着要看我,我有啥好看?」进宫这些年玄平早不习惯有人似家乡人以迷恋带笑的眼神望着他。
檍洁毫不掩饰对玄平的喜欢「好看,而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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