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王胶着他口中的君臣父子之忧,缓缓道「齐将军顾虑周详,容朕好好想想。」
两人约定下次相见时日后,兆王反回住处,途中想着或许应先下诏废太子,另觅传位者,撰写新诏书,才是治本之道。方走至屋前,想起四守将还未归来,又些不安稳,索性不睡,周围走走。
走着走着忽觉有身影在远方略过,朝诵经殿方向消失。兆王悄悄靠近,见一白衣黑发女子跪坐蒲团上,就着月光手持经书低声祷念。
莫非遇到妖精鬼魅,兆王不信邪,细辨女子声音,不久见她摆下经书,拉了另个蒲团靠头,整身斜躺下,并拾起一旁的团扇扇风。
那女子身形姿态妩媚,早几年,兆王管他人鬼,一个箭步便将之收束。但现今,女子在他眼里比祸水还可怕,陷人于万劫不复的地狱。他想想收回视线,轻移脚步准备回房。
女子迎着月光,续扇着风,听那脚步声远离,嘴角浅露笑意。
然,再一晚,视女子为毒药的兆王,却伙同侍卫们夜溜开荤。五人来到城南知名的百艳楼,侍卫皆是盛年男子,血气方刚的,又得老爷金援,无不沉醉姑娘们殷情款待中。
而兆王此行只想确认齐展丰口中的夏大夫究竟是何人,便选在大厅饮酒。
服侍他的女子早看出这位出手阔绰的绍老爷,有其他目的,娇声问「绍老爷,商业巨子春燕见过不少,还未遇到似您这般既霸气又温孺,敢问是做那方面的买卖起家?」
「女人生意」绍老爷边回答春燕,眼神不忘周围转看。
春燕细手挟着绢帕轻盖住绍老爷手背引他注意「喔?愿闻其详。」
绍老爷回望春燕道「胭脂水粉,绫罗绸缎。」又转看她手「尤其像春燕姑娘手中这绢帕……」
春燕将帕交到绍老爷手里,他拿起来看看闻闻,摇头「绣功一般,香味俗艳。」说完将绢帕交还,抽出袖中的「看看我这条。」
春燕一摊开,见上头彩蝶,脸色忽变,低声问「打哪来的?」
兆王扯笑低声答「姑娘明知故问。」
春燕恢复笑意,将绢帕塞回绍老爷手中「百艳楼中本需俗艳,春燕倒觉手上这条最合适习惯。」
兆王知道碰了软钉子,收起绢帕「是,绢帕也懂觅主子的,春燕姑娘有成人之美。」
春燕伏抓酒壶摇晃,朝绍老爷歉声「看似没酒了。」说着起身「绍老爷稍坐,春燕再打壶来。」
绍老爷眼神再没离过春燕,见她将酒壶交与廊角某丫鬟交待两句,又转身回到桌边,附耳对绍老爷说「主子今不在,若不嫌弃,今夜便由春燕代为伺候老爷。」
「无妨,精诚所至,她会见我的。」说完摆下银两,要家仆们准备离去。
这荤开一半,好梦乍醒太败兴,兆王明白四人心有不甘,出了百艳楼,又带他们进客栈打了几斤酒肉,围一桌吃喝消夜。
数碗黄汤下肚,四人也不再拘谨,兆王闲话家常后趁机问他们对太子及其他王爷的看法。
「真能说?不恼怒吗?……老爷。」
兆王点头要他们放胆说,就当他只是一介平民。四人这些日子和兆王朝夕相处,知道他察言雅纳,也就不忌讳地你一言我一句说道「大皇子个性唯诺,太子急功好利,三皇子不得势才惨死,四皇子幼弱。」
「唉……我说皇子都一样,差别不大,能否上位全看那一人够不够力。」
「欸,这还用说,正所谓鱼帮水、水帮鱼……」
兆王似乎也明白他们口中的够力人士,多半是指后妃。
五人颠醉相互搀扶,半夜三更方回到紫云寺,兆王头昏腿软,已不知如何回到睡房,更不知区区半壶白酒,差点让他长睡不起。
「绍老爷……绍老爷,您可醒了。」
「我怎了吗?」
兆王醒来听见慧霖的声音,眼前却蒙蒙一片,望不清那张半青紫的脸。
「听那四个大汉说,你领大伙去喝花酒,他们没事,你倒昏死似的,要不是夏大夫为你诊治,怕是要长睡不起啰。」
「可是百艳楼的夏大夫?」兆王摸索着起身,慧霖见他不知抓哪,伸手去扶他。
「正是……」慧霖这才发现绍老爷睁着的双眼瞳仁浊灰,故伸出手指在他眼前挥摇「绍老爷……你看得见小僧么?」
兆王眨眼摇头「模糊,微微白影……」说完右脚撞到矮桌,一个踉跄倒地。
「不是吧?」慧霖吃惊,手里扶不住他跟着倒下边说,见他挣扎爬起,安慰道「绍老爷……您别慌啊……明日初九夏大夫会入寺参禅。再请她看看,没事的。」
隔日午后,兆王摸索进到打禅房,眼既不明,不如静坐沉思。
忽闻外头骚动,是女子与住持等数人交谈声。不久,慧霖进来唤他,说要带他去见夏大夫。
一炷香时间过去,兆王仍呆坐斗室,有些不耐,便问慧霖「不是见夏大夫么?」
「快了,前头还三个,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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