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并没有人和小辰解释过,什么叫作流放,什么叫作罪民。忽然从桃树村搬到石山村。他也没觉得什么异样,反而因为在这里找到了新朋友而高兴。
“是那个公主是不是!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小辰听得大娘絮絮叨叨的说,出离的愤怒起来,用力的挣大娘的怀抱,猛地朝外冲出去。
铁轶及时把人抱住,还被小辰不分亲疏的当头暴打。
“住手!你看看你在打谁!”
苏微晴厉喝的把人拽住,用力的扯开,甩到地上去。
流放到石山村的这段时间里,小辰的脾性好了很多。苏微晴当他是长大了懂事儿了。
这哪里是懂事了的模样,怕是铁轶一直都陪着小心的顺着才没闹事。
“那公主害得你这样!”小辰满脸泪痕,嗓子尖利的高喊都要喊哑了。
“那是铁轶的错吗?”
苏微晴把人禁锢住,不让他动弹。又长了一岁的小辰力气比从前还要大,她几乎有些控制不住了。
“我不管,谁欺负我娘,我就要找他拼命!”小辰暴怒之后,什么都听不进去,只知道胡乱的喊。
苏微晴本来是冷着脸的要好好训斥一番小辰的,可听他的话,又于心不忍。
伸手砍晕了小辰之后,她回过头去看大金。
“再迟一日出发罢,可行?”
大金点点头。
“啊呀呀,是不是我说错话了。你看我就是管不住这张嘴,小辰可还好,小孩子不懂事吵闹吵闹,一会儿就过去了。性子这样烈?都哭晕过去了……”林大姐还在旁边儿念叨。
“不是大姐的错,他总该知道这些的。等他醒了,我好好和他说说道理。”
小辰只昏睡了两个时辰就醒了过来,初醒来的时候,小脸还是茫然的。精致秀气的懵懂模样,看得让人忍不住想亲一口。
可惜乖巧不过三秒,回过神来的小辰,眉头紧皱,眼睛发红的,就要翻身爬起来。
苏微晴伸手及时的把人按回床上。
“你知道公主是什么人?是皇帝的女儿。这天下都是她爹的,你可明白?你要对付公主,就是要对付她爹,就是与天下为敌,你可懂得?”
小辰愤怒的握紧了拳头,被按压住的身子一直在抽动,他抬眸去看娘。
纯净而明亮的眼神已经暗淡下去,眸底黑成一片,比浓墨更甚。不知为何,她在心疼之余又觉得有些眼熟。
“谁欺负我娘,就是天上的神仙,我也是要报仇的!我要杀了公主,我发誓我要杀了她!”
听着他有些孩子气的誓言,苏微晴好笑又有些感动。
“小辰可还记得,娘给你讲的卧薪尝胆的故事?”苏微晴放缓着声音,温柔的哄他。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辰要快快的好好的长大。等小辰长得比公主厉害了,那就能给娘报仇了。”
在娘的温柔细哄下,小辰已经有些平静了下来。只是他心中不服气。
“那公主也没什么能耐,我现下就能杀了她。只她有个做皇帝的爹,有些麻烦。”
才顺了气儿就开始吹牛了,苏微晴藏起眼底的笑意不让他看见。
“是的,所以我们小辰得比她那爹还厉害。”
大概是这样的自我安慰下,小辰心口的气儿慢慢的散了。
“她是有个好爹,要是我爹也厉害,咱们那会儿就能杀了她。”
稚子无心,苏微晴却听在耳里。心疼的厉害,他有个祸事不断的娘,还有个素未蒙面的爹。小辰从生下来那刻起,就饱受磨难。
“那可是公主,哪里说杀就能杀的。再说了,娘也只有三年的徭役。做完这三年就没有了。”
只不过三年而已,和石山村的人世世代代都是罪民身份相比。他们不知道有多幸运。
“娘还要吃三年的苦呢。要不,娘你在家歇着,我去替你干活儿?”
懂事的好孩子,苏微晴摸摸他的头。
“等小辰长到铁轶那么高了,就能去替娘干活儿了。现下,小辰还是要吃饱饭,快些长大才行。”
服徭役修堤坝也不是必须去,可以用钱买。这笔钱,要拿的话也能拿出来。
但是苏微晴和铁轶两个不行,他们的身份太过敏感特殊。
“铁轶,遇事尽量忍,忍不了的就找她帮忙。别担心,她也是奉命保护你的。”
出了村子没多久,人群之中就混进来了个和苏微晴长相七八分相似的女人。苏微晴交代了铁轶几句后,就准备离开队伍。
“婶婶,你要去什么地方?危险吗?”
铁轶一直都乖乖的听着话,直到苏微晴要走了,他才抬头压低着声音的问道。
“不危险,只是路途有些遥远。”
路途是真的很遥远,他们要逆流直上,水路走到长江的源头去。
在那边寻找圣药的种子。
徭役有三个月的时间,苏微晴就打算趁着这个机会把冬虫夏草的种植的准备工作做一下。
她印象中,这个药在高原一带并不罕见。在现代人口大爆炸的时候,都有很多人以寻找冬虫夏草为生。在古代,资源开发不完全的时候,雪山之巅上,收集起来应该也没那么困难。
“圣药实在是太珍贵了,我不能拿族里的圣药给你试种冒险。”要把苏微晴带上一道远行,他很过意不去。
“你们族里的圣药,都是死物,就算给我也没用。”苏微晴坐在船舱里,裹在厚厚的棉衣中,抱住汤婆子不肯撒手。
越靠近源头越冷,起先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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