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捡起地上的绳子,紧紧的在他身上缠了几大圈,将他捆了个结实,然后把他拖到帐篷外面。在绳端系了个石块,朝头顶那繁茂的树冠扔去。
石头穿过树干掉下来,我稳稳的接住,轻蔑的朝着躺在地上脸色惨白的芦苇哼笑了一声,猛拉绳子,将他整个人吊了起来!
我悠闲的坐在火堆边,找出一大块r干,放在火上烤了烤,然后慢慢吃着,一边留意着树上的动静。
他一直没醒,就那样直直的被吊在半空,身子偶尔抽搐一下,头低低的埋了下来,就像是一具被吊着的尸体。
过了一会儿,我有些心虚了。
毕竟,我没有杀过人。
我见他长时间没有动静,连忙跑过去,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轻微的温暖气流吹在我的手指上,还好,他还活着!
我松了口气,一抬头,却看到他已经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瞳孔已经恢复了原本的黑白分明,只是当他发现自己被绑住时用力挣扎了一下,然后困惑的看着我,带着一脸迷茫。
“你看什么看?!”我强作镇定,挺直腰杆,硬着嗓子问。
“什么。。。”他声音沙哑的吐出这么两个字,我猜他是想问为什么,可是因为刚刚发病,现在还很虚弱,句子都说不完整。
“少在那里装无辜!你他娘的就是一侩子手!杀人魔!”我拿出了老大平时用来教训人的口气继续吼道:“别他/妈/的以为救了我的命我就会可怜你,大成哥同样救了你的命,可是却因为你死于非命,现在一命抵一命!我把你挂在这里,明天早上你要是冻不死就算你命大,要是冻死了你也别怪我,咱们两不相欠!”我一口气背出了早已想好的台词,气喘吁吁,双手叉腰的站在那里。
夕阳照在他脸上,他澄澈如水的眸子也泛着橘红的微光,那目光像极了一头藏羚羊。我有些底气不足,干嘛用这样无辜的眼神看着我?
我不再给自己犹豫的时间,矮身钻进帐篷里,匆匆忙忙的收拾东西,我打算今晚就走,以这棵大树为一直向东,估计一天一夜的脚程足够我到达营地,和次仁豆芽他们汇和。
我把所有的食物和水都装进背包里,帐篷和拔风炉也擦擦干净,带上,也许路上还要休息扎营。
我走到树下拍了拍芦苇的脸,得意的说道:“总之,多谢你这几天的照顾,我走了,你好自为之!”
他埋着头闭着眼,似乎在思考什么,我跟他道别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一直到我走出去很远,太阳
消失在地平线,我又再回头望了望那棵树,他依旧被吊在那里,身体随着偶尔吹过的风晃动两下。
他真的是凶手吗?
一路上我都在想着这个问题,脚下始终不肯停歇的赶路,实在累了就猛灌几口凉水,掐着大腿继续。我不想再犯一次错误,再被野兽围困一次。
第二天下午,天空堆满厚重的白云,我终于看到了那条由可可西里山脉顶端的积雪消融汇聚成的河流,那条我熟悉的河流。
我欣喜若狂的奔过去,向远处那间立在山坳里的不起眼的小木屋奔过去。
突然,在我接近我们的小营地时,冷不防的从旁边窜出一个人,一下子把我撞倒在地上。
这人力气不小,我被他撞得不轻,顺着山坡滚了下去,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后背撞在一块石头上,摔得我七荤八素。
“谁啊!”我捂着磕破的额头勉强站起身,朝着那人嚷嚷。
“豆芽?!”我高兴极了,正想迎上去,却发现豆芽的神色有点不对劲。
他脸色发青,双目呆滞无神,头发凌乱,浑身脏兮兮的沾满油污,连手上都满是泥巴,而他却浑然不觉,却把手指放在嘴里嚼着,一边怯生生的看着我。
“豆芽!你往哪里跑?!”一声大喝,将我们唤回神来。
豆芽回头一看,只见次仁拎了一包草药,站在身后,他似乎是看到了凶神恶煞一般吓得大叫一声,跳起来躲到我身后。
“次仁,是我!”我赶忙迎了上去。
“柳絮?你怎么。。。”他有些吃惊的打量着我,又朝我身后望了望,疑惑的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其他人呢?”
“先别说这么多了,进去我慢慢告诉你!”我有些兴奋,毕竟遇到了熟人,就意味着我再也不用孤身一人在这片生存条件恶劣的区域游荡了。
次仁领着我进了屋,我赶忙把背包一丢,抬头却看见次仁拿了条锁狗的铁链子把豆芽给锁了起来!
“你做什么?他怎么了?”我从刚才起就觉得豆芽有些不对劲了。
“唉!别提了!你们走了之后,有巡山队来搜山,我们就躲到一处山d里去了,谁知道半路被狼群围攻,这孩子给吓得不轻。巡山队走了之后他就这样了。”
“原来你们也遇到了狼群!”
“怎么?你也遇到了?”
“不止是狼群,我们还遇到了更可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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