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音轻起,月华清莲,白露微凝。
轩前案上一把七弦琴,意思明了——非我门内,必以音会友。尹月蓝已了然会意,可是,他不会弹琴。
“然哀,借你的笛子用下。”小时候,尹月蓝有学过吹笛。
尚然哀取出另外一支玉笛,暗青颜色。尹月蓝接过,回忆了下,便开始吹。
落语轩周围,莲花四落,笛音虽偶尔间断,也不失为流畅,但象是重复的片段,细微的改变,重复吹奏。
尚然哀敛神会听,取出青蓝玉笛,低缓的笛音,若有似无的弥补着尹月蓝不足之处,音律倒更流畅,颇有大家之神。
“不失为佳作。”白衣女子貌美素雅,不着俗粉。莲步轻移,清莲之中仍然醒目。
“这就是清音水榭的琉璃仙子煜余若。”尚然哀收起玉笛,介绍了下。
“那位吹笛之人,倒也取巧。哀,你的笛之律音什么时候被有心人记去几段,你也未觉。”余若示意众人一起入内。
各自席地而坐,也没有主客长幼之分。
“两位来客的此次造访,不止是向余若讨教音理这么简单吧。”煜余若赏荷。
宫渝洛的字典里是从没有“婉转”两字,早点拿到东西,就早点走人,“青莲。”
再多客套,最后还是要进入正题的。尹月蓝不拦阻,也想得到答复。
煜余若略摇头,“看来你们要白走一趟了。”
青莲。尚然哀品着茗,陷入深思。
“势在必得。”宫渝洛冷哼。
“余若之命尚在,青莲犹存清音水榭。”
“余若之命尚在,青莲犹存清音水榭。”妍姿淡定。
“姐姐说的真严重。”尹月蓝拍了拍胸口。天忘尘给的锦囊里面写了两句话:上句为
“琉璃仙子煜余若,慈悲心肠,以诚,情感之。”下句为“蓝小子,让冷小子闭嘴,冷小子开口,没有谈的成的对话。”偷看了几眼锦囊,尹月蓝觉得好笑。
宫渝洛发觉,不留痕迹的拿过锦囊,看一眼,又在想什么时候去天玑府造访某位老人家。
“煜姐姐说得也有点过了。”尚然哀温柔的笑颜,总能使人忘却那过于苍白的脸色,“可以先听听他们的说法,再下结论也不迟。”
“哀的朋友不多,听听你们的说辞也无妨。”煜余若并不冷血。
“我们只是来取青莲。”宫渝洛寸步不让。
“冥渊血刹,然哀知道你很厉害,但是现在,煜姐姐问的不是你。这里只有月蓝,是然
哀的好友。”尚然哀说。
宫渝洛默然,杀气不受控制散发。
煜余若皱眉:“无剑的传人,是傲了点。清音水榭跟剑阁是不一样的。”
“姐姐。”尹月蓝的笑仍是蛊惑,“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月蓝来求青莲,就是为了救人而求。“
煜余若不语,拒绝的意思仍然明显。
尚然哀好奇:“煜姐姐,然哀入门以来,还从未听说过青莲,水榭存在这种莲花吗?”
“青莲非比凡莲,乃天下灵气精华孕育而成。哀至今也未见过。”煜余若替他解惑。
“水榭本来就是灵胜之地。煜姐姐,然哀有一点还是不敢苟同。”尚然哀淡淡的说。
煜余若示意他说下去。
“青莲,红莲,皆出淤泥而不染,出凡离尘,又怎么有灵莲和凡莲之分,都是莲华罢了。”
煜余若有所感悟,神情微变。
尹月蓝的笑容,无比真诚,“月蓝是受人之托,才为他病榻之上的毒入五脏的爱孙前来求药。垂暮之人相信月蓝,月蓝也会尽己微薄之力。灵圣之物,若只是己藏观赏,灵气也终会散尽。凡人之命,未必抵不上灵圣之物。”
煜余若细看尚然哀,轻启朱唇。“余若留下青莲,还有一个理由。两位来客是否要知晓一二。”
“姐姐可以说说看,洛洛和月蓝都想知道。”尹月蓝笑。
煜余若倒也不卖关子,“哀是与余若结位姐弟的高徒,两位可以先征求下哀未来伴侣的同意。青莲是清音水榭下的聘礼。”
尹月蓝仍是在笑,“姐姐,这下可让月蓝和洛洛犯难了。”
“煜姐姐,然哀认为,把青莲给月蓝去救人比送给所谓未来之人更有益处。”尚然哀淡言。
煜余若摇头,玉脸平和,“无功不受禄,不是说送就送的。哀,勿多言辞。”煜余若看了尹月蓝打量了尹月蓝一会儿,视线在尹月蓝和尚然哀间流转。
宫渝洛冷冷的盯着她,百般刁难,他的忍耐不是无限的。
煜余若随意拨动琴弦,众人都仿佛感受到了清流之声。杀气渐增的空间又平缓了下来。
“以音会友,那就让他们以音取莲。”尚然哀温柔一片,坚定的神色闪耀。
煜余若敛下眸,略一沉思,终于应允。
尹月蓝有点无奈,向尚然哀拿了暗青玉笛。
“月蓝,似乎有点烦闷。”尚然哀低笑。
尹月蓝笑着叹气:“早知道会这样,就应该把然哀的曲子全记下来才对。”
尚然哀取出玉笛,准备协调尹月蓝不足的音律。
尹月蓝执起玉笛,忽然听到耳边冰冷的话语:“随意就好。”回眸,暗紫眸子略缓和了下来。尹月蓝失神,洛洛。
笛声一起,特有的音质,淡淡凝结,轻快幽婉。
修长的手指,抚过琴弦,金石之音,孤冷绝傲,相互弥补掩映。琴音,笛声想融,却不突兀。
绝唱之音。春朝江花,怒放争研,红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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