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就已经没有必要多说什么了吧。海斗向基德道别,走进了旁边自己的房间。
“杰夫利?”
没有回答。是心痛太厉害了吧?
“你没有去找呢。”
海斗走到河刚才一样,背对着自己站在窗边的杰夫利,把额头贴在他强壮的后背上。
“因为我知道你们肯定会回来,那么就不要白费力气。”
他的声音里海残留着愤怒的余音。可是,看起来已经恢复到能闲谈的地步了。不过话说回来,偏偏是杰夫利说出了“不要白费力气”的话,真的有点想笑呢。
“谢谢你相信我。”
海斗亲吻了那强壮的后背。
“你相信了我和那捷尔。”
杰夫利转过身来,紧紧地抱住了海斗。
“你没事就好。”
“嗯。”
“快点躺倒床上去吧。”
“我想要再多这样一会儿……不行吗?”
杰夫利深深地吐出一口气。那涌上来的安心与喜悦,连海斗也感觉到了。
“只是一会儿,就可以的吧?”
“那,就到我站不住为止吧。”
在他的温暖包裹之下,海斗闭上了眼睛。果然自己的容身之处只要这里而已。有杰夫利的地方,就是海斗的家。
第七章(01)
最讨厌写东西了。
正因为有自己的字很难看的自觉,所以写信的时候才极力让那捷尔代笔,只要航海时写的日记除外。
所幸自己的记忆力算是好的,那些不写下来就会忘记的东西,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了。
但是如此的杰夫利,这几天来都不眠不休地在纸上写着羽毛笔。他要把凯特拜托自己写的东西都整理成书面的文件。
“圣法兰西斯他们对阿尔马达的作战会议?”
凯特坐在暖炉前的椅子上,把喜欢新鲜东西的莉莉做的什么“菊芋咖啡”之类的泥浆似的饮料送到嘴边,这样问道。
杰夫利耸了耸肩。
“具体战斗方式还不知道,西班牙的阵容也还无法弄清,这样无法决定我们的船团配制。不过趁着现在从宫廷调配大量的弹药和食物,尽量确保船员数量,这些还是可以通过对话做到的吧?”
凯特出神地望着火焰说道。
“物资不足的。如果让政府来调配,会有不好的事情。”
凯特吃了一惊,杰夫利向他露出个为难的笑容。
“因为很有闲,就占卜来看看了,女王殿下是个好人。但是你也发现了吧,她是有点任性的?”
“是啊。”
“因为总会发生无法预期的事情,战斗经费总是会超标的。这次也是一样。要拖住西班牙舰队,英格兰海军战斗到一半,弹药和食物就要用完了。圣法兰西斯向政府请求补给,但是回复一向都不会到来。”
“难道说,那个时候战斗经费就已经耗尽了?”
海斗摇了摇头。
“不是的。我说过,女王是任性的吧?这是最紧迫的问题,议会也一致同意补给,但是陛下就是不放开钱包的系绳。”
“为什么?”
“不知道。也许是不想要把自己的钱流水一样地花出去吧。所以圣法兰西斯他们焦急地在海峡那边等着,却没有救援的船来。弹药虽然也很重要,但更需要的是食物。”
凯特叹了口气。
“我们也有过惊艳的。那些满身贪婪的商人一点也不考虑战斗的重要性,把比我们支付的前的价值低许多的低劣产品卖给我们。因此而让许多的水手饥饿,生病。”
“怎么会这样……”
正因为这样,所以才不能相信那些陆地上的家伙啊,杰夫利苦涩地想着。那些不直接去战斗的人,对要发生的惨剧是迟钝的。觉得事不关己,吝啬于战斗经费,把腐烂的食物卖过来。一点都不会去考虑要是他们自己遇到这样的事,又会怎样想呢?特别是女王,也许是从凯特口中听到英国会获得胜利,就不想要为了胜利而花费多余的金钱了吧。
“敌人不只是西班牙而已啊。”
“嗯。”
“现在的话,让女王确定下补给的约定如何?如果留下文件的话……”
凯特无力地笑了。
“口头约定她也许会给。但是如果是文件,她是不会签字的吧。总是这个样子。就算是必要,也不会做出可能损害自己利益的事。在沃尔辛厄姆那边找到切实的解决方法之前,肯定只会拖过去而已。”
议会催促着早早将窥视英国王位的玛丽*斯图亚特处刑,但女王却在针对自己的暗杀计划全盘显露之前都绝不说“是”。是想要对世间摆出样子,让他们看到被杀掉也是没用办法的样子,才很为难似的砍掉她的头吧?
当然,就算是女王,也会担心杀了王族可能会招致祸患落到自己的身上吧。可是,她也知道,只要不抹杀玛丽,自己的治世就不会获得安泰。
(她在等待。无论施加什么压力,她都能等下去。她正是这样才登上了女王的宝座的。现在臣下的一点点意见对她来说根本不疼不痒,她才不会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
的确,正因为女王不急于作出决定,才救回了凯特的性命,这是杰夫利不会忘记的,对此也有着深深的感谢之意。可是,战争时期的优柔寡断可就在这范围之外了。再拖下去的话,英国就可能会输掉了。
(凯特说西班牙舰队会被击破,也是因为指挥官梅迪纳*西德涅没有决断能力。而我的国家未必就不会发生同样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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