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睡裤,光着上身用大毛巾擦拭着湿发走了出来,刚光脚踏上卧室的木地板,就看到雨森好似很痛苦的蜷成一团,骇得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把倒在床边的人抱进自己怀里,叠声的焦急询问道:
“雨森!雨森你怎么了,别吓我!哪儿疼?我们马上去医院……雨森,雨森!……呜……我洗什么澡啊!应该早点发现你不舒服的,都是我笨!雨森你睁开眼告诉我哪儿不舒服啊?我们去医院……”
扯过被子紧紧包裹住那冰冷的身体,闻人斯然看到他满脸苍白的样子被吓得不轻,能碰到的皮肤也全是冰凉,他以为雨森已经疼晕过去了,单手抓过衣服就胡乱开始往头上套,也不管自己只穿了件薄毛衣和睡裤,抱起雨森就往楼下冲。
“……我没事,只是想睡了!可能冻着了……”
夜雨森睁开眼阻止了他,对上那对忧心如焚的双眸,他的心又痛了起来,不断的在心里肯定然然的好,告诉自己然然爱他,不会背叛自己的,否则不会有这么焦急害怕的眼神,也告诉自己千万不能被以前的事影响了决定。
现在不是什么事也没发生吗?也许真的只是自己多想了,打电话来是想利用或是挑拨,但小朋友并没有最后表态,这么早就下定论认为然然背叛了自己是不应该的,自己也不能凭想像就定了然然的罪。
伸出手圈住然然的脖子,雨森本能的偎向那宽厚温暖的胸膛,低低的解释着自己的反常,陷在这样的温柔里后,他不想过新年还是自己一个人,离他向国际医组委递交申请还有一周多的时间,到时再来判断是非也不迟。
对上那对明显不赞同的眼眸,拉下还在身上东摸西找的大手,雨森还是很贪恋这种被担心被需要的感觉,他露出了今天下午回来后的第一个微笑,把自己的身体全缩进宽阔的怀抱,让那火一般的热度熨烫自己,似要把冰冷的心也烫热一样,手脚并用紧紧的缠住小朋友。
“然然……抱我去洗澡嘛!我好累哦!又好困……洗个热水澡就好了……”
强压下心头的怀疑与痛楚,把冰冷的脸贴在闻人斯然的左胸上,听到胸腔里传来稳健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都那么健康,让自己被冻住的心好似又开始跳动,夜雨森在心里决定再等几天看看,什么都还没发生时,让他离开然然的呵护他做不到。
闻人斯然担心的低下头,用额头贴上仍有些冰凉的俊脸,感觉温度没有刚才那么低了,又看他的气色也好看了点,这才放下提着的心,反正雨森自己也是医生,如果不舒服的话相信他自己可以判断轻重,所以他没有异议的把裹成蚕蛹的人放到床上,先进浴室开了取暖设备,又开好了热水才出来把雨森抱进去……
接下来的几天假期,夜雨森尽情的享受闻人斯然的宠爱,每天有换着花样的好吃东西,窝在沙发上看新年节目时,有火热的靠枕可以赖,想什么只要动动眼神,就会有一条忠犬自动将看上的零食或果汁送上。
因漫天风雪弥漫,两人哪里也没能去小玩两天,只好呆在家里过年,顺便整理收拾一下屋子,当然是雨森在旁边坐着动动嘴皮子,而闻人斯然就被使唤来使唤去,典型的忠犬骑士任国王猫欺凌。
闻人斯然根本就不知道雨森心里的负担,能跟心上人一起过新年已让他开心得不行了,每天都是笑呵呵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平安夜那天晚上还把雨森包得严严实实,开车去放焰火,自己亲自去点燃引线,在绚丽的烟花下笑得像个大孩子。
然后在午夜十二点的时候,又开车到教堂,紧紧地抱住他在圣诞树下许愿,希望他一生平安开心,工作顺利身体健康,没有一个愿望是为他自己祈求的,纯朴真诚的情感让夜雨森冰冷的心,一下又温暖了起来。
本来心里有想法的夜雨森,有时还会故意挑挑刺儿找找碴,但看到然然这么一心为他的样子,他心里的怀疑慢慢散开,然然从来没看过自己的医学报告,放在那台电脑里的文档并没有加密,他完全有机会可以偷取,却并没有那么做,也许真的是自己多想了。
如此猜想渐渐被满心疼惜所代替,他知道然然用着最真的心在爱他,有次看到然然为了给他做脆腌萝卜,赤手在雪里翻找,把好好一双手弄得红肿开裂,那种真情不是为了利益的人可以做得出来的。
这道菜的做法是把萝卜埋进雪堆里冻熟,再用盐料酒香油辣椒……等佐料腌起来,经过雪浸的萝卜吃起来会又香又脆,往往他能就着这道菜吃上好几碗饭。
而然然因为他喜欢,在楼后的小空地的雪地上埋满了萝卜,挖的时候不敢用铲子,怕将萝卜铲断,如果不是整根腌制,吃起来时会有点苦苦的,所以他光着手跪在积雪上,一根一根把冻成团的冰萝卜条挖出来,再用小锤轻轻敲破上面的冰,这样一来红润完整的萝卜才算成了一半。
当时他看到然然一边挖一边搓着手呵气,零下十多度的天气,那双大手被冻得青紫青紫的,很多地方生了冻疮流出脓血来,最后还把手伸进盐水里腌制萝卜条,做完后笑嘻嘻的端到自己面前,疼得他心里如万针扎过一样,捧着那双手小心的上药,眼泪叭嗒叭嗒往下流……
夜雨森看着身旁熟睡的小朋友,轻轻抬起他还没愈合的手,看到青紫的状况是改善了很多,但手背、手指、手掌上都还有淡淡的裂痕,鼻子一酸感觉热意又要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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