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行和秦峥,两人打小一块儿长大。
一起上山摸鸟抓鱼。当然,是秦峥摸陈景行的鸟儿,溜他的鱼儿玩,溜得陈景行哼唧唧。
秦峥就是土坑坑里的骄子,从小脑袋聪明,长得又高又帅贼招小姑娘稀罕。
俩人高中是在镇上读的,偏偏又是同班,村里人难免将俩人进行比较。
每次考试,秦峥都是第一,他都是倒数第一。
偏偏秦峥就喜欢欺负他,招惹他,晚上还帮他狂补功课,领着哼哼唧唧的陈景行一块去城里读书了,好不容易毕业回到镇里上班,秦峥也跟着回来了,还成宿地调戏他,日他。
因为有秦峥做榜样,陈老爹没少打他,说他没有秦峥懂事稳重,弄得小景行挺不服气,他除了鸡儿比秦峥小点,哪里比不上他了,至少他的收入就比秦峥的高!
他家在村里开了小卖部,卖一些酒水香烟,冰棍零食,收入还算不错。
秦峥的家境不是太好,他妈早死,他爸干木匠活,不小心弄断了三根手指,只能勉强干活耕地供他上学。好在秦峥很懂事,不贪玩不虚荣,成绩在班里拔尖,在田里也是农活好手。村里人都赞他,说秦老爹养了个好儿子。
对此陈景行很不服气,总想着法子要捉弄秦峥。
他知道秦峥的零花钱很少,故意请其他同学吃雪糕,偏偏不请秦峥。赤日炎炎,他伸着舌尖自下而上舔着冰棍,看着秦峥冒火的双眼,得意到不行,让你老是欺负我!
秦峥也不生气,只是喜欢把他堵在厕所里,扒他裤子,打他屁股,疼得他嗷嗷大叫,甚至抽泣出声。秦峥还让他张开嘴巴,盯着他舌头看了好久,喉结上下滚动,才狠狠放开他。
秦峥真的是坏透了,他最讨厌的人就是秦峥。
高考结束后,秦峥打包行李拿着五百块钱,一个人踏上了前往城里的班车,打工赚学费。听秦老爹和村里人说,秦峥是去城里赚钱去了,老头边说边叹气,看着自己残缺的右手,都怪自己是个半残废,没钱供儿子上大学。
陈景行在家里浪了一个月,心里总是不舒坦,像是缺了什幺似的,他似乎……有些想秦峥了。他吸吸鼻子,拿着土包袱,兜里揣着五百块钱去城里找秦峥了。在城里的第一次碰面,秦峥正在工地里光着膀子推砖车,热汗淋漓,他似乎比一个月前更加精壮了些,手臂的肌肉线条漂亮得紧,可陈景行没有心思欣赏。
皱着鼻子,瘪着嘴儿,进城之路太辛苦,他刚下公交,钱包就被偷了。
包里的五百块钱和身份证全没了,他瑟缩着身子怕秦峥骂他。好在秦峥还有一丝良心,带他吃饱饭回了工地宿舍睡了几宿,他也想留在工地和秦峥干活,但他力气不够大,推了几天砖车胳膊大腿全酸了,硬是咬牙忍着,不想让秦峥看扁他。
秦峥唇角叼着烟,坏笑着,手心涂满药油啪啪啪地往他肩上擦,疼得他眼泪都出来了,哼唧几声又在满是汗味药油味的铺上睡着了。
最后的回镇车费还是陈景行在工地挣回来的,秦峥不放心他一个人回去,又在包袱里塞了五百块钱给他。陈景行是在车上发现那五百块钱的,拿着破旧的钱币,鼻子酸酸的,他擦了擦眼角,他果然最讨厌秦峥了!
四五年后,两人都进了镇上的派出所,秦峥还盘下镇上的一间商铺,不知道要干什幺营生。
铺子没开张,下班之后,秦峥都会跟在他的屁股后头和他回家。陈景行不急着回家,而是去村里小卖铺接他老娘的班,秦峥也会去买香烟,言语调戏陈景行一番后,会站在大榕树下看老头儿下棋。
路过的小姑娘们瞧见秦峥,总会面色羞渐地看上几眼,谁让秦峥长得太招人。
肩膀宽宽的,腰身劲窄精悍,裤裆臌胀胀,性欲和性能力都很凶悍的样子,像一头野兽。
他靠树低头,两指捻起细细的烟梗,点燃吸食,香烟冷冽齐齐上飘,细细白白的一缕映衬着他戾气的眼梢,倒和高中时邪性俊气的模样有所重合。
石桌石椅就在小卖部门前的榕树下,陈景行撑着玻璃柜,忍不住抬头看了秦峥一眼。
秦峥还靠在树下,抬起眼眸,忽然冲他笑了一下,目光柔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陈景行的心脏冷不丁漏了几拍,慌乱地整理柜台上的糖果。
其他人只看得见秦峥好看的皮囊,只有陈景行知道,秦峥实际上就是屁股狂魔,见了他的屁股就走不动道!
这不,晌午时分,陈景行休假,陈老娘去和姐妹们搓麻。小卖部就交到了陈景行的手上。中途只有小孩过来帮家里的大人买烟,他们都和陈景行认得,嬉嬉笑笑地说着阿景哥哥,你今天好帅。陈景行非常得意,小尾巴都翘了起来,赏了他们几根棒棒糖。
傍晚时,秦峥也进来买烟了。自他一进来,陈景行就感到了浓重的压迫感,男人好像刚从铺里出来,背心下摆沾着黄木屑。
陈景行没好气地将香烟丢在柜台上,瞧着秦峥痞里痞气的样子,却特有男人味,心里有些不服气,他也想要如此结实的肌肉。
秦峥的眼睛一直盯在陈景行的身上,不得不说,陈景行确实很招男人稀罕。
五官是恰到好处的好看,有着男人的俊气却又不失男孩子气,爽朗又阳光。穿着白背心还能隐隐看出他的肌肉线条,脖颈上有几滴潮热的汗,看着就想伸出舌头舔舔,再狠狠地咬上去,咬得他哭爹喊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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